第2章

行一眼。
傅景行委屈巴巴地撇撇嘴，不敢吭声，心里却在嘀咕：躺着也中枪，我招谁惹谁了。
傅锦川沉默两秒，微微颔首，重新垂下眼，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衍坐在中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密密麻麻地疼。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想过会和“豪门少爷”扯上关系，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在想，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三好市民，当不了少爷啊，这福气谁爱要谁要。
“行了，现在就这样。”宋婉清站起身，目光落在宋衍身上，语气软了几分，“老二，你的房间在东边，已经收拾好了，里面什么都有，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别客气。老三，你带二哥去认认路，不许耍脾气，要是敢欺负你二哥，看我怎么收拾你。”
“凭什么我带——”傅景行刚要反驳，对上宋婉清冰冷的眼神，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行吧，跟我来，别跟丢了，这房子大，丢了我可不管找。”
他经过宋衍身边时，余光扫了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满是不屑，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连头都没回，还故意踩得地板咚咚响，发泄自己的不满。
宋衍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跟上，脚步有些慌乱，生怕跟不上节奏，又怕做错事惹来笑话，走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沙发角，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能默默**胳膊跟在后面。
客厅里，只剩下傅建国、傅锦川和宋婉清三个人。
傅建国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傅锦川的侧脸，欲言又止。这孩子，五岁跟着他在办公室写作业，十岁能看懂财务报表，十六岁被保送到顶尖大学，二十二岁硕士毕业进傅氏，一步步做到总裁，是他的骄傲，是他耗费半生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儿子。
“爸。”傅锦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集团那边的事，我会配合做好交接。”
傅建国一怔：“什么交接？”
“流程上，我应该逐步退出核心管理层。”傅锦川语气平淡，“我会把手头的工作整理好，转交给……”
他顿了顿，看向宋婉清，没再继续说下去。
宋婉清咬着嘴唇，指尖微微颤抖，一言不发，心里也在犯愁：交给谁？交给宋衍，怕是傅氏要完；交给傅景行，那傅氏是直接完。
夫妻俩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挣扎和为难，空气又一次陷入沉默。
交给宋衍？那个看不懂财务报表，连PPT都做不明白的老二，让他接手，无疑是把商业帝国推向悬崖，还是头朝下的那种。交给傅景行？那个沉迷游戏、连函数都搞不懂的老三，让他上，那就是把整个集团扔进水里，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
傅锦川没等他们回答，微微欠身：“我先上楼了，明天还有早会。”
他转身，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不急不缓，和他这个人一样，永远体面从容，仿佛那场身世风暴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差点没忍住，问出“那我以后还能吃家里的保姆做的***吗”这种崩人设的话。
宋婉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傅建国赶紧递上纸巾，生怕她又哭花了妆容，转过头又骂他一顿。
傅建国伸手揽住她的肩，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此刻却觉得无比无力，一边是养了二十五年的优秀儿子，一边是刚找回来的亲生儿子，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头都快大了。
“我做的对吗？”宋婉清哑着嗓子，满是疲惫和不确定。
“你做的对。”傅建国轻轻拍着她的背，“可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公司毁在我们手里。”
宋婉清沉默很久，擦干眼泪，眼底的脆弱褪去，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模样：“明天我去S市谈合作，你去广城出差，最少半个月。”
“这种时候——”傅建国满脸震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差？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乱子。”宋婉清语气坚定，“锦川在集团这么些年，能撑住。家里的事，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