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坐月子，岳母拎着五条鲫鱼进门，前后不到三分钟就走了。
我拿起菜刀准备杀鱼，老婆突然说：“放下刀，坐这儿，陪我等。”
“等什么？”
“等**发疯。”她面无表情，“不超过二十分钟。”
我心想不可能，我妈远在两百公里外，怎么会知道岳母来了？
结果五分钟，电话准时响起。
她是怎么知道的？
01
岳母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进门。
袋子很沉，往下坠。
水珠顺着袋子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开一朵朵小水花。
“刚从市场买的，五条鲫鱼，新鲜。”
岳母把袋子放进厨房水槽，声音很轻。
她没脱鞋，就站在门口的玄关处。
“我……我就先走了，店里还忙。”
她看看客厅，又迅速收回目光，好像那儿有什么东西会烫伤她的眼睛。
“妈，不坐会儿？”我问。
“不了，不了。”
她摆着手，几乎是逃一样地出了门。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分钟。
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只有水槽里，塑料袋偶尔发出一声扑腾。
我走进厨房，拿起那把最重的斩骨刀。
刀刃在灯下泛着白光。
“放下刀。”
卧室里传来老婆的声音。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冰。
我停住动作，回头。
“过来，坐这儿，陪我等。”她说。
我放下刀，走到床边坐下。
月子里的她很白，白得有点透明。
宝宝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
“等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
“等**发疯。”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不超过二十分钟。”
我心头一紧，然后笑了。
“不可能，我妈在老家，两百公里外。”
“她怎么会知道妈来了？”
“她会知道的。”老婆说，“她什么都会知道。”
我觉得荒谬。
也许是产后情绪不稳定。
我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她的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冷得像刀。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没有，我……”
“那就等着。”
她打断我，重新看向天花板。
房间里只剩下秒针走动的声音。
一秒。
两秒。
像水滴，滴在我的心脏上。
我坐立不安，掏出手机，想刷点什么。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着。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我妈是个很强势的人，但还不至于通神。
肯定是老婆想多了。
我心里那块石头刚要落地。
嗡——嗡——
手机在手心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老妈。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岳母关门，过去了五分三十秒。
我抬头，看向老婆。
她也正看着我，嘴角挂着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哀的笑。
“接啊。”她说。
我划开屏幕，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妈。”
“你那好岳母是不是又去给你献殷勤了！”
我**声音像炸雷，轰得我耳朵疼。
“几条破鲫鱼就把你收买了？你老婆金贵，喝不得我孙子金贵？”
“鱼汤那东西有什么营养？寡淡无味！”
“我当年坐月子，喝的都是我娘杀了**鸡炖的汤！一天一只！”
“她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拿几条破鱼打发我大孙子？”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五条鲫鱼。
一个字都不差。
电话那头还在不停地咒骂，唾沫星子仿佛能穿过两百公里的距离，喷到我的脸上。
我木然地挂掉电话。
世界再次安静。
老婆看着我，目光比刚才更冷。
“现在，信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点头。
像个提线木偶。
“她怎么知道的？”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
老婆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坐起身。
腹部的伤口让她动作很慢，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
她靠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陈阳。”
她叫我的全名。
“结婚三年，你猜，这是第几次了？”
02
我的心猛地一沉。
第几次？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扎进我的脑子。
什么意思？
难道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
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