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很好。”我打断他。
我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自顾自地喝起来。
没有给他准备的意思。
他大概也从没喝过这种“垃圾食品”。
周绵绵搬来他的小板凳，坐在周宴面前。
“叔叔，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关于亲子关系认定，我们这边有亲子鉴定套餐服务。”
“加急一天出结果，收费两万。”
“不加急，一周出结果，收费一万。”
“你看你需要哪种？”
周宴的嘴角抽了抽。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亲生儿子的第一次正式会谈，会是讨价还价。
“不用了。”
周宴的声音有些哑。
“我相信，你是我儿子。”
他看着周绵绵那张和他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眼神从未有过的柔软。
周绵绵了然地点点头。
“好的，那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
“关于这五年，你作为父亲角色缺位的补偿方案。”
周绵绵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平板，点开一个PPT。
标题是：《论父亲缺位对男童成长的影响及物质补偿的可行性报告》。
我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
这小子，什么时候背着我搞了这些东西？
周宴也被镇住了。
他看着PPT上列出的条条框框，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补偿？”
“当然。”周绵绵一脸严肃，“我的童年是不完整的，这对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这种创伤，需要大量的物质来填补。”
周宴沉默片刻。
“你想要什么？”
第二天，我一开门，差点被门口堆成山的玩具埋了。
最新款的乐高星际飞船，限量版的奥特曼手办，能编程的机器人……
全是天价。
周宴站在玩具山后面，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绵绵，喜欢吗？”
周绵绵面无表情地绕着玩具山走了一圈。
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每个玩具“咔咔”拍照。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晚上我打游戏时，就看到周绵Mian在咸鱼上挂满了链接。
全新乐高星际飞船，首富送的，正品保证，挥泪甩卖。
99新限量版奥特曼，仅拆封，可小刀。
可编程机器人，带娃神器，便宜出了。
……
买家们很踊跃。
“**，首富同款？真的假的？”
“小老板，你跟首富啥关系啊？”
周绵绵回复：“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一晚上时间，所有玩具销售一空。
第二天一早，周绵绵拿着手机凑到我面前。
“妈，看。”
我睡眼惺忪地看过去。
是游戏充值界面。
“你干嘛？”
“给你买皮肤啊。”周绵绵说得理所当然，“你昨天不是说新出的那个‘星域幻想’很好看吗？”
“我把钱都给你充进去了。”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零，陷入了沉默。
这时，门铃响了。
周宴提着早餐，兴冲冲地站在门口。
“微微，绵绵，我买了你们楼下最好吃的生煎包。”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客厅。
“玩具呢？”
周绵绵举起我的手机，屏幕正是我穿着新皮肤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画面。
“叔叔，你的心意，我妈收到了。”
“你看，多好看。”
周宴的脸，黑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周绵绵。
“宋微，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我还没说话，周绵绵先不乐意了。
“叔叔，这你就不懂了。”
“我这是在进行资源再分配。”
“玩具对我来说是无用资产，但游戏皮肤对我妈来说，是精神食粮。”
“我把你的物质补偿，转化成了更高效的情感价值。”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这波操作，血赚。”
周宴气得说不出话，指着周绵绵，手都在抖。
“你……你……”
“叔叔，别激动。”周绵绵拍了拍他的手，“你要是觉得这种补偿方式不妥，我们可以换一种。”
“毕竟，我的心理创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抚平的。”
说着，他又摸出了那个平板。
3
周绵绵的平板上，是新版的PPT。
标题更加惊悚。
《“事实孤儿”心理重建计划——暨单亲家庭儿童心理健康顾问服务协议》。
周宴看着那一行行小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心理健康顾问？”
“是的。”周绵绵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