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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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月白天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晚上在**门口摆摊，帮活人写离婚协议。
她能把车祸脸补得像睡着了，也能把“男方不洗袜子还妈宝”写成“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主打一个阴阳两界都接单，活人死人一视同仁。
更离谱的是，今天有人花五千块雇她去豪门婚礼哭坟，哭的对象是新郎的亡妻。
而那个新郎，是她**。
至于那位“亡妻”，正是三年前她被判故意伤害致死的白月光，乔棠。
沈疏月抱着花圈站在七星级酒店门口，左手拎哭丧道具，右手拿着刚买的豆浆。豆浆九块九，第二杯半价，她没舍得扔。
酒店门口红毯铺到马路边。
豪车一辆接一辆。
宾客衣香鬓影。
媒体镜头排成一排。
沈疏月站在角落，穿着黑裙，胸前别着小白花，像一只误入名利场的乌鸦。
她低头看手机。
雇主发来消息：
记住，哭得越惨越好。
最好哭到陆闻舟心梗。
沈疏月回：
心梗另外收费。
对面沉默三秒。
转账两千。
备注：心梗预付款。
沈疏月笑了。
这年头，爱情不值钱。
发疯值钱。
她把豆浆吸完，擦嘴，抱着花圈走进酒店。
刚进大厅，司仪高昂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请新郎陆闻舟先生，新娘乔棠小姐！”
沈疏月脚步一顿。
灯光打下。
红毯尽头，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男人西装笔挺，眉眼冷沉，矜贵得像一张会呼吸的黑卡。
女人白纱曳地，**温柔，笑得像无辜小白花。
沈疏月盯着那张脸。
三年了。
乔棠没死。
她不仅没死，还穿着婚纱，站在她**身边。
很好。
非常好。
原来她坐的那三年牢，不是刑期。
是小丑培训班。
旁边有宾客低声议论：
“那是谁啊？怎么抱着花圈？”
“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今天可是陆家婚礼，谁敢？”
沈疏月听笑了。
她敢。
她不仅敢。
她还收了钱。
陆闻舟也看见了她。
男人脚步停住。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沈疏月？”
他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三年前，沈疏月也听过这个声音。
那天在警局。
他站在审讯室外，看她戴着**，一字一句说：
“沈疏月，你这种人，就该在里面烂掉。”
现在。
他站在婚礼灯光下，又喊她的名字。
还是这么好听。
也还是这么欠揍。
沈疏月抱紧花圈，露出职业微笑。
“陆总，新婚快乐。”
乔棠脸色一白。
“疏月，你怎么来了？”
沈疏月看向她。
“受邀来的。”
乔棠眼眶瞬间红了。
“疏月，我知道你怪我，可今天是我和闻舟的婚礼，你能不能不要闹？”
这话一出，宾客们看沈疏月的眼神立刻变了。
不愧是白月光。
一句话就把她钉成恶毒前妻。
熟练度满级。
沈疏月点点头。
“你说得对。”
“我不是来闹的。”
她把花圈往红毯中间一放。
“我是来上坟的。”
全场死寂。
司仪嘴巴张成 O 型。
摄像师手一抖，镜头差点怼陆闻舟脸上。
乔棠脸色彻底白了。
陆闻舟沉声：“沈疏月，你疯了？”
沈疏月回头看他。
“对啊。”
“三年前没疯成。”
“今天补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清清嗓子。
“哭坟业务正式开始。”
“亲爱的乔棠小姐。”
“听说你死了三年。”
“没想到今天你穿婚纱站起来了。”
“家人们，谁懂啊。”
“这不是医学奇迹。”
“这是豪门诈尸。”
大厅轰一下炸了。
有人憋不住笑。
有人举起手机。
有人开始直播。
陆闻舟脸黑得像锅底。
“够了。”
沈疏月没理他。
她继续念：
“乔小姐，你死得真好。”
“死出了我三年牢狱。”
“死出了陆总一片深情。”
“死出了全城热搜。”
“死出了婚礼二进宫。”
“你人还怪努力的嘞。”
宾客有人笑喷。
乔棠摇摇欲坠。
“闻舟，我头好晕……”
陆闻舟伸手扶住她。
再看向沈疏月时，眼神冷得像刀。
“沈疏月，道歉。”
沈疏月抬头。
“给谁？”
“乔棠。”
沈疏月笑了。
“三年前你让我给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