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怎么……舍得……”
他丢下**，踉跄着后退一步。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而复得，却又不敢触碰的幻影。
他转身快步离开，像是落荒而逃。
“看好她！”
他对着门外的太监扔下一句命令。
“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她踏出这冷宫一步！”
门被重重关上，房间再次陷入昏暗。
只有地上的那把**，和被子上的血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我的幻觉。
我摸了摸脸颊，指尖传来刺痛。
一道细小的伤口。
我看着那几滴血。
这个皇帝，比周子恒还要疯。
一个为了白月光要毁我容。
一个在最后一刻，却对着我的脸，红了眼眶。
他到底是谁？
他和周子恒，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叫苏婉的白月光。
她，又是谁？
02
我在冷宫的日子，突然变了样。
不再是馊掉的饭菜和单薄的衣物。
每天都有太监按时送来三餐。
有鱼有肉，还有汤。
床上的被褥换了新的，柔软又暖和。
炭盆里的银炭，也总是烧得很旺。
这一切，都源于那**帝的失常。
他没有再来，却派人送来了最好的伤药。
我脸上的小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送饭的小太监叫小安子。
他总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问他。
“皇上最近，在忙什么？”
小安子身体一抖。
“回……回娘娘，奴才不知。”
“是吗？”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我听说，苏婉皇后，快回宫了。”
小安子的头埋得更低。
声音细若蚊蝇。
“是……是快了……”
“皇上很高兴？”
“……是。”
我放下筷子。
“既然高兴，为什么我听说，他这几日常在朝堂上发怒？”
“还杖毙了好几个办事不力的官员。”
小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恐惧的样子，没有再逼问。
这个皇宫，处处都是眼睛和耳朵。
一个小太监，不敢议论主子的是非。
但我知道，皇帝的心乱了。
那天他眼里的挣扎和痛苦，不是假的。
他对我这张脸，有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感。
这情感，竟超过了他对“白月光”苏婉的执念。
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至少，我的脸暂时安全了。
但我也知道，这种安全很脆弱。
它完全建立在一个疯子的情绪之上。
一旦苏婉回来。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真假立判。
我的下场，可能比毁容更惨。
我必须自救，我开始回想脑子里属于沈妤的记忆。
沈妤，将军之女。
十五岁入宫，封为妤贵人。
因为这张酷似苏婉皇后的脸，曾短暂获宠。
苏婉皇后，是皇帝的青梅竹马，少年夫妻。
一年前，皇后在宫宴上遭人下毒，昏迷不醒。
被送往京郊的玉泉山行宫静养。
皇帝震怒，彻查后宫。
牵连无数。
自那以后，皇帝性情大变，愈发残暴。
而沈妤，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送进宫的。
她像一个慰藉品。
皇帝看着她的脸，思念另一个人。
沈妤爱上了皇帝，爱得卑微又愚蠢。
她模仿苏婉的言行举止。
穿着和苏婉喜好一样的衣服。
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皇帝的心。
直到一个月前。
皇帝得到消息，苏婉皇后即将苏醒。
他欣喜若狂。
也是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来看过沈 ઉ妤。
沈妤慌了。
她做了一件蠢事。
在一个嫔妃面前，说自己才是最像苏婉的人。
她说，等皇后回来，皇帝也未必会喜欢。
这话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龙颜大怒。
一道圣旨，沈妤被打入冷宫。
然后，就有了我的到来。
我梳理着这些信息。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我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我要搞清楚，皇帝、周子恒、苏婉，还有我。
这四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夜里。
我假装睡着。
听见窗户有轻微的响动。
我猛地睁开眼，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是个高手。
他一步步靠近我的床。
我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枕头下的发簪。
那是我唯一的武器。
黑影在我床边站定，没有立刻动手。
他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