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我很感激你。不过以后，就不劳烦你了。”
随着她**肚子的动作，我看到了她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刺眼光芒的粉钻戒指。
那是三个月前，我在陆砚洲的书房抽屉里看到的。
当时我以为是他为了三周年纪念日给我准备的惊喜，我高兴得整整一晚没睡着，甚至偷偷量了自己的手指尺寸。
原来，他量的是宋瑶的尺寸。
她戴着他定做的钻戒，怀着他的孩子，站在他用我的命换来的健康身体旁边，笑着对我说：谢谢你替我照顾他。
“陆总真是重情重义，宋小姐一回来就给名分。” “要我说，沈星若也是脸皮厚。谁不知道陆总当年娶她是因为宋小姐出国赌气？现在正主回来了，还赖着不走。” “就是，看她穿的那身白裙子，东施效颦，土死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像是一个个无形的耳光，清脆地扇在我的脸上。
林特助拿着一份蓝色文件夹，快步走到我面前。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把文件递过来。
“**……不，沈小姐，这是离婚协议。陆总已经签好字了。”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我伸出手去接那份文件。
手臂抬起的那一瞬间，狠狠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原本就濒临极限的撕裂感瞬间爆发，我眼前一黑，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顺着我白色的裙摆，砸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有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我疼得直不起腰，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旁边的罗马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把我的头发死死黏在脸颊上。
我抬起头，看向陆砚洲。
我以为他哪怕对我没有爱情，看在那个肝脏的份上，至少会有一丝动容。
但我错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几滴血，又看了一眼我被染红的裙角，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把宋瑶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沈星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嫌恶，“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弄得这么晦气吗？想用苦肉计，你选错了地方。”
苦肉计。
我把肝脏切给他，伤口还在流血，他说是苦肉计。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肩膀直颤，牵扯着伤口更疼了，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来了。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因为我知道，在这群高高在上的看客眼里，我的任何挣扎，都只是小丑的谢幕表演。
我用颤抖的手指，翻开了林特助递过来的离婚协议。
第一页，第二页……
没有财产分割，没有补偿金。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视线死死钉在了最后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上。
“女方自愿净身出户，并承诺永久放弃对男方在此期间产生的一切医疗索赔及连带权益追溯。”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彻底停滞了。
医疗索赔及连带权益。
他甚至连那半个肝脏的账，都用一纸法律文书算得清清楚楚。他怕我用救命之恩要挟他，怕我用身体残缺去败坏他的名声。
他要把我最后一点尊严，放在脚底碾得粉碎。
：最后的替身
我捏着那份薄薄的协议书，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应。等我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或者像个乞丐一样跪地求饶。
我没有。
我只是缓慢地抬起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死死盯住陆砚洲那双深邃的眼睛。
“陆砚洲。”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他微微皱眉，眼底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但还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是真的爱过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陆砚洲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躲闪。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过了保质期、急需被丢弃的廉价商品。
他薄唇微启，刚要说话，旁边的宋瑶却先一步轻笑出声。
“姐姐，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宋瑶往前走了一步，昂贵的裙摆擦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