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室内软装设计、家居用品销售。
注册资本：50万元整。
成立日期：2023年4月28日。
温知予盯着那个日期，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夏语然的名字。
4月28日，是她的生日。
那天顾景琛说临时要见重要客户，匆匆出门，晚上十点才回来，带了一条Tiffany的项链，说是补她的生日礼物。她当时还心疼他太累，下厨给他煮了碗阳春面。
原来他是去给**的工作室揭牌了。
真好。
她抬手，狠狠擦掉眼泪。再抬眼时，眸子里所有温度褪尽，只剩下淬了冰的清明。
手机相册里，那三张雨中的照片还静静躺着。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是干练的女声：“温小姐，资料收到了？”
“收到了。”温知予的声音平静无波，“林律师，我想咨询离婚事宜。但不是普通的离婚——”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天边最后一缕残光挣扎着，将云层染成淤血般的暗红色。
“我要他，和他们。”
“付出代价。”
3
第二天上午十点，温知予坐在“恒睿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窗外是***钢筋森林的冰冷反光，室内冷气开得很足，她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骨瓷杯壁，听对面戴金丝眼镜的女律师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将她九年的婚姻拆解成一串串冰冷数字。
“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我梳理了几个关键点。”林律师推了推眼镜，激光笔的红点落在投影幕布上，“第一，关于过错认定。顾先生的**行为，在司法实践中通常认定为‘重大过错’，但请注意——”
红点停在《民法典》第一千零七十九条。
“这只能作为感情破裂的依据，并在分割财产时酌情对无过错方予以照顾。但‘照顾’不等于‘净身出户’。”林律师转过转椅，目光透过镜片看过来，“温小姐，您期望的‘让他一无所有’，在法律上行不通。”
温知予握紧了杯子。
“第二，关于‘栖岸’品牌股权。”激光笔移动，幕布上出现股权结构图，“顾景琛持股68%，您名下没有直接股权。但品牌创立于婚后第三年，属于典型的夫妻共同财产。理论上您有权要求分割这部分股权对应的价值，但实际操作中……”
她顿了顿：“顾先生完全可以通过关联交易、做低利润、甚至声称品牌负债等方式，大幅降低可分割的资产估值。我们最理想的结果，是通过谈判或诉讼，为您争取到52%的股权折价款——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以及顾先生的配合。”
“他不可能配合。”温知予声音很轻。
“是。”林律师点头，“所以更可能的结果是，**会判决他分期支付折价款。而在这期间，他完全可以转移资产、另起炉灶，让判决成为一纸空文。”
温知予觉得有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第三，关于他赠与**的财产。”激光笔圈出那份购房合同和转账记录，“260万现金和一套公寓，属于婚内共同财产，您有权追回。但——”
又一个“但”。
“购房合同虽已签订，但未办完不动产登记，产权尚未转移。我们可以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交易。但夏语然如果主张这是‘基于同居关系的赠与’甚至‘借款’，诉讼会非常复杂。至于260万现金，一旦混入她的个人账户或消费，追回难度极大。”
林律师关掉激光笔，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最后，关于您名下的两套房产。”她将一份评估报告推过来，“虽然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但贷款尚未还清。分割时通常一人一套，但需要互相补偿差价。而您茶馆和工坊的经营性资产，同样属于婚内财产，对方有权要求分割。”
温知予看着报告上冰冷的数字，忽然觉得荒谬。
她花了九年时间，和顾景琛从出租屋打拼到现在。每一分钱都沾着两人的血汗，每一份产业都刻着共同奋斗的记忆。可现在，这些曾经温暖的凭证，在法律的框架下，变成了可以被对半切割、讨价还价的商品。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