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我，忽然伸手。
我银针刚露出一点，他就扣住我的手腕。
动作快得我没反应过来。
他掌心很烫。
我心里一炸：
完了完了，他要搜身，他是不是发现我袖子里有针？我扎哪合适？手？腿？还是他那张****的脸？
陆时衍眉心一跳，松开我。
“沈晚。”
“在。”
“你若想活，心里少骂我。”
我嘴硬：“臣没有。”
骂你怎么了？你偷听别人心声还有理？
他慢慢道：“我不是故意。”
我冷笑：“那大人是偶然？”
“只听得见你的。”
我愣住。
只听得见我的？
陆时衍看着我：“从你进殿开始。”
我心口一紧。
我娘临死前那句话又冒出来。
找你爹当年没查完的账。
在能听见你心里话的人身边。
我试探问：“大人从前见过我爹吗？”
陆时衍眼神顿了一下。
“沈青山？”
我没说话。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陆时衍转身从书案暗格里取出半枚玉佩，放在桌上。
我看见那玉佩，血一下冲到头顶。
和我娘给我的那半枚，正好能合上。
我扑过去，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陆时衍按住玉佩：“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沈青山的女儿？”
我盯着他。
这一刻，我忽然不想装了。
“是。”
“我叫沈书晚。”
“沈青山的女儿。”
“我女扮男装**赶考，是为了查清我爹当年的**。”
陆时衍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叫人。
可他只说了一句：“你不该来。”
我笑了：“那我该去哪？江陵书院替人抄一辈子书？还是嫁给街口杀猪的王二，让我爹永远背着通敌罪名？”
他眉头皱起。
我往前一步：“陆大人，我爹当年是不是把证据交给了你？”
陆时衍没答。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没翻案？”
他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因为证据不够。”
“因为你怕。”
“沈书晚。”
他第一次叫我的真名。
不知为何，比方才在殿上被封状元还让我心口发烫。
他说：“你以为盐税案只牵着一个顾淮？”
“还有谁？”
“太后。”
我整个人僵住。
陆时衍把玉佩推给我：“你爹查到最后，发现江南盐税有三成进了慈安宫。你爹死前，把一半账册藏了起来，另一半交给我父亲。”
“你父亲？”
“陆闻舟，前任首辅。”
我听过这个名字。
三年前，陆闻舟病逝，陆时衍扶灵三日后入阁。
京城都说他少年得志。
没人说过，他父亲可能也是被害死的。
陆时衍道：“我父亲死前，也给了我半枚玉佩。他说，另一半在沈家后人手里。”
我心口乱跳。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是你。”
他看着我，目光深得吓人。
“我以为沈家已经没人了。”
我捏着玉佩，指腹被裂纹硌疼。
“现在有了。”
他沉声：“这案子你不能查。”
我笑：“皇上下旨了。”
“我可以让你病退。”
“然后呢？”我盯着他，“你继续忍？忍到顾淮升相，忍到太后把皇上架空，忍到我爹棺材板都压不住？”
陆时衍眼中冷光一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我一字一顿：“我在说，我要查。”
他靠近我：“沈书晚，顾淮能让一个御史死在流放路上，也能让一个新科状元死在江南水匪手里。”
我也往前一步。
“大人，你能听见我心声，应该知道我怕不怕死。”
陆时衍看着我。
我心里很诚实。
怕。
怕得要命。
可我更怕我爹临死都在等一个清白。
陆时衍眼里的锋利忽然钝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糕点盒，递给我。
我愣住：“什么？”
“桂花糕。”
“给我的？”
“你心里喊烧鸡喊了一炷香，偏殿只有这个。”
我：“……”
我接过糕点，咬了一口。
甜得发腻。
但我饿得眼眶都酸了。
我低头吃，陆时衍站在旁边看。
我被看得不自在：“大人不吃？”
“不饿。”
不饿了不起啊。
他：“……”
我吃完两块，他才开口：“三日后南下，我会护你。”
我抬头。
他补了一句：“不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