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他所有不甘与绝望的具象。
“废物……连杂役弟子都不如……”
“滚下山去！”
楚风的声音，混杂着无数张嘲弄的脸，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放大，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
他猛地直起身，胸腔剧烈起伏，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在心底疯狂滋长。他不再去想什么剑法要领，不再去感应那虚无缥缈的灵气，只是凭着胸中那股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愤懑，用尽全身力气，将木剑狠狠劈向虚空！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喉咙深处迸发，带着绝望的颤音，瞬间被呼啸的山风撕碎。木剑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随即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撞在崖边的岩石上，断成两截。
林夜踉跄一步，看着那断裂的木剑，最后一丝支撑似乎也随之崩断。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碎石地上，粗粝的石子硌得生疼。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起初稀疏，转眼便连成一片，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浸透衣衫，带走最后一点微薄的体温。他仰起头，任由雨水狠狠拍打在脸上，混合着滚烫的液体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天地茫茫，风雨如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就在这时，几道刺目的光芒穿透雨幕，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讥讽话语。
“哟，这不是我们‘天弃之子’林师弟吗？大半夜的，在这断魂崖边演什么苦情戏呢？”
楚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佻和恶意，清晰地传入林夜耳中。
林夜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楚风撑着一把油纸伞，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正施施然走来。伞沿下，楚风俊朗的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眼神冰冷。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同样面带嘲弄，手中的气死风灯在风雨中摇曳，昏黄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楚师兄……”林夜的声音嘶哑，带着雨水的冰冷。
楚风踱步到林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泥泞中的少年，伞沿的雨水滴落，溅在林夜的脸上。“啧啧，看看你这副样子，真是可怜。”他摇了摇头，语气陡然转厉，“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藏经阁，盗取我青云宗秘传心法《青云引气诀》！”
“什么？”林夜猛地抬头，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顾不上了，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楚风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的册子，在灯下晃了晃，“证据确凿！这本《青云引气诀》残篇，就是在你住处搜出来的！林夜，你一个无法引气的废物，**宗门秘籍意欲何为？是想卖给外敌，还是想用这邪门歪道强行修炼，走火入魔，祸害宗门？”
“你……你栽赃！”林夜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他明白了，这是楚风精心设计的陷阱！测灵大典上的羞辱还不够，还要彻底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栽赃？”楚风眼神一寒，抬脚狠狠踹在林夜胸口！
“噗！”林夜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湿滑的崖边，距离那深不见底的断魂崖，仅有半步之遥！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头一甜，鲜血混合着雨水从嘴角溢出。
“一个连杂役都不如的废物，也配让我栽赃？”楚风一步步逼近，伞下的面容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林夜，你这种垃圾，活着就是浪费灵气，死了也是污染土地！今日，我就替宗门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楚风眼中厉色一闪，再次抬脚，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林夜的心口狠狠踹去！这一脚，蕴含了他炼气后期的灵力，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林夜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下意识地想躲，但重伤的身体和湿滑的地面让他根本无从闪避。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就在楚风的脚尖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苍穹，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山崖都在颤抖！
就在这雷霆炸响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意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