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妹妹一声不吭地跑了。
同年，我们家暴富了。
爸妈住进别墅，开上豪车，穿金戴银。
他们说，这是我们家运气好，祖坟冒青烟了。
可我看着***里那笔三千万的巨款，汇款人姓赵。
我知道，这不是运气。
这是我妹妹，用她的一辈子，给我们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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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这表，江诗丹顿！爸给你买的！”
我弟张扬，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冲我挤眉弄眼。
“二十多万呢！爸说你快毕业了，得有块好表撑场面。”
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进口水果走过来，满脸堆笑，“**说的对，咱们家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不能再穿得那么寒酸，让人笑话。”
她手腕上，一个翠绿的镯子晃得我眼晕。
我爸坐在真皮沙发上，吞云吐雾，手里夹着**雪茄，指了指桌上的车钥匙。
“那辆宝马 7 系，给你练手。别嫌高调，男人嘛，就该这样。”
我看着眼前这栋三百平的江景别墅，看着他们身上那些我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年前，我们一家四口还挤在城中村那个不到六十平的老破小里。
我爸是个货车司机，常年在外奔波，一身伤病。
我妈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块，站得小腿静脉曲张。
我弟张扬，不学无术，天天跟一帮混子泡网吧。
而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考上了重点大学，却差点因为凑不齐学费而退学。
那时候，家里安静得可怕。
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烟，我妈偷偷抹眼泪。
是妹妹张静，站了出来。
她比我小两岁，高中毕业就没读了，在餐厅当服务员。
她把一张皱巴巴的***拍在桌上，“哥，你去读！钱我来想办法！”
我怎么能要她的钱。
我跟她吵，让她别管。
可第二天，她就不见了。
人跑了，没留下一句话，一个字。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报了警，找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没用。
就在全家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张三千万的***，突然出现在我爸的床头。
没有密码条，但卡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六个数字。
我爸半信半疑地去银行查了。
是真的。
三千万，一分不少。
从那天起，我们家就疯了。
我爸第一件事就是辞了职，买断了工龄。
我妈也再也不用去看超市老板的脸色。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全款买了这栋别墅。
然后是豪车，是奢侈品，是各种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们说，是祖坟冒青烟了，是老天爷开眼。
他们绝口不提妹妹张静。
好像我们家，从来都只有三个孩子。
好像那个为了我的学费，说要去想办法的女孩，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我，每个深夜，都会被噩梦惊醒。
梦里，妹妹浑身是血地看着我，问我：“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果盘。
叮里哐当。
***厘子滚了一地。
我妈心疼地“哎哟”一声，“你这孩子，发什么疯！这都好几百一斤呢！”
我爸也皱起眉头，“张默！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弟张扬捡起一个车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哥就是酸，看我们过好日子，他心里不舒服。”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我爸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爸，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三年来，我问了无数遍。
每一次，我爸都用“运气好”三个字堵我的嘴。
这一次，他脸色一沉，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摁。
“怎么？我给你买车买表，还买出错了？你是不是非要我们一家回到以前那个鬼地方，你才开心？”
“我没说要回去！”我红着眼吼道，“我只想知道，妹妹在哪！这三千万，是不是她换来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辣的疼。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浑身发抖，“你给我闭嘴！我们家没有那个人！她早就跟野男人跑了！不要我们了！”
“她不会！”我捂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比谁都清楚，妹妹张静有多恋家，有多在乎我们。
她可以为了我上学，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