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妻子每次出门前，都要往身上抹一层八百块一瓶的身体乳，从脖子一直涂到大腿根。我随口跟妹妹抱怨她败家，妹妹脸色一变："哥，她在家跟你待着的时候，用过这个吗？这东西涂在皮肤上又滑又香，不是保养给自己看的，是让别人碰上去舒服的。"我整个人都懵了。结婚五年，我拼命挣钱养家，她不上班在家当全职**，花我的钱眼都不眨。**完她的银行流水，我才发现这半年，她偷偷转出去二十五万，收款人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健身教练。她拿我的钱养别的男人，还想卷走所有家底跑路。她以为我是傻子。从现在起，猎人和猎物，该换个位置了。
……
-正文：
许瑶最近有个新习惯。
每次出门前，她都要从梳妆台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瓶身体乳，仔仔细细地往身上抹。
不是随便涂两下就完事。她从脖子开始，一直到锁骨、手臂、大腿，每一寸皮肤都不落下，抹完还要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那瓶身体乳我瞄过价格，八百六一瓶，她一个月能用掉两瓶。
我提过两次，说太费钱了。
她翻了个白眼，凉凉地回我："你懂什么？皮肤管理是女人的必修课，你看你那些客户老婆，哪个不保养？"
我确实不懂保养。
结婚五年，我只知道工地上的报价怎么谈，工人的工钱不能拖，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准时到账。
周六中午，家庭聚餐。
我跟我妹陆萱挨着坐，随口提了这事。
陆萱在一家美容院干了四年，听完，夹菜的筷子悬在半空，不动了。
她放下筷子，压低了声。
"哥，什么牌子？"
"什么莱什么妮的，反正死贵。"
"莱珀妮？"
"对，好像是。"
陆萱看我的表情，不是惊讶，是那种不忍心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
"哥，你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我摇头。
"那个身体乳，主打一个功能，就是让皮肤摸上去又滑又香。不是美白，不是紧致，就是手感和味道。"
"女人买这个，只有一个目的。"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哥，我问你，嫂子在家的时候涂过吗？晚上睡觉前，跟你在一块的时候，她用过这个没有？"
我想了想。
确实没有。许瑶在家连脸都懒得洗，洗完澡套件旧睡衣就往沙发上一窝。
"没有。"
"那就对了。"陆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这东西不是保养给自己看的。涂上之后皮肤又软又滑，别人碰上去，手感特别好。她在家不涂，只在出门前涂。"
"哥，谁在碰她？"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陆萱没停，接着往下说："你再想。如果是为了自己保养，睡前涂吸收最好，哪有出门前涂的道理？除非她出门之后，有人会近距离接触她涂过的地方。"
"她涂的位置，脖子、锁骨、大腿。哥，你品品。"
"这个身体乳，不是涂给你的。"
我坐在椅子上，耳朵里除了嗡嗡的响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些年，我自认为对许瑶不差。
她说不想上班，我说行，我养你。
她说闺蜜都背名牌包了，我二话不说刷卡。
她嫌家里的车旧，我把新买的雷克萨斯过户给她，自己开那辆跑了八年的奥迪。
我以为把她捧得高高的，她就会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可陆萱的话，把我眼前那层纸捅破了。
那些我一直不愿意细想的事，一桩桩冒了出来。
她出门越来越频繁，理由永远是闺蜜约、瑜伽课、逛街。回来先进浴室，洗完澡才跟我说话。
手机永远攥在手里，连上厕所都带着，密码一个月换一次。
夫妻之间那点事，她推了小半年了，不是头疼就是太累，有一回干脆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
我全当是日子久了没新鲜感。
现在看来，不是没新鲜感。
是新鲜感给了别人。
我端起杯子灌了一口白酒，辣得嗓子发烫，人却越喝越冷。
饭桌对面，许瑶正在跟亲戚们聊天。
她今天穿了条新裙子，妆化得精致，坐在那儿说说笑笑，像个得体的**。
我看着她，胃里一阵阵发酸。
那张笑脸，到底是给谁看的？
聚餐散了，回家的路上，车里全是那个身体乳的味道。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