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紧紧攥着手里的钱，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秦峰，你等着。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一步步失去你最珍视的一切的。
你给我的，我会加倍还给你。
我带着陆航，在秦峰和秦朗的“注视”下，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家。
我没有带他去买新衣服，也没有去吃什么大餐。
我直接带他去了长途汽车站。
“哥，我们去哪？”陆航不安地问。
我从那一沓钱里抽出两千，塞进他怀里，又把一张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递给他。
“小航，你听着，”我严肃地看着他，“你现在就坐车去这个地址，去找一个叫王姨的人，她是我妈以前的朋友，她会照顾你。”
这是我上一世死前，偶然得知的消息。
我妈当年有个闺蜜，后来嫁到了外地，生活富足，一直想找我们兄弟俩。
可惜，等我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陆航愣住了：“哥，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不走，”我摇摇头，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寒冰，“我还有事要做。”
“可是……那个姓秦的……”
“放心，哥能处理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上了一辆即将出发的汽车，“记住，到了地方就给王姨打电话，以后不要再回这里，也别试图联系我，好好学习，等哥去找你。”
车门缓缓关上。
我看着陆航那张写满担忧和不舍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对不起，小航。
这一世，哥不能陪着你了。
因为我要走的路，太黑，太危险。
我不能把你再拖下水。
送走陆航，我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秦峰名下的一个高级会所。
也是我上一世，第一次为他“做事”的地方。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眼神有些古怪。
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要去全城最高档的会所？
我没理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三年的地狱生活。
饥饿，殴打，羞辱……
还有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他们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秦峰，我回来了。
2
“金碧辉煌”会所。
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保安拦住了。
“小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没说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秦峰带着笑意的声音：“小远？怎么了？钱不够花？”
“秦大哥，”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无措”，“我……我把弟弟送走了，想来找你，可是他们不让我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哪？”
“金碧辉煌门口。”
“站着别动，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他们眼里，我大概是那种想攀高枝想疯了的穷小子。
很快，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大堂经理的男人匆匆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是陆远少爷吧？”
我点点头。
“秦先生在顶楼等您，请跟我来。”
经理在前面引路，那两个保安的脸，瞬间变得比调色盘还精彩。
我跟着经理走进电梯，直上顶楼。
顶楼是秦峰的专属楼层，装修得比皇宫还奢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柔软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油画。
秦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品着。
秦朗坐在一旁，不耐烦地玩着手机。
看到我进来，秦峰放下酒杯，朝我招招手：“小远，过来。”
我顺从地走过去。
“你弟弟呢？”他问。
“我把他送到我妈一个远房亲戚家了，”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想着，跟着我，也是吃苦，不如让他去过好日子。”
这个说辞，是我在路上就想好的。
既能解释陆航的去向，又能体现我的“懂事”和“为他着想”。
果然，秦峰眼中的赞许又多了几分。
“你做得很对。”他拍了拍我身边的沙发，“坐。”
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小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