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稳，还是趁热喝了吧。”
林微月仿佛被画册迷住，随意地伸手去端汤碗，却在指尖触到碗沿的瞬间，突然“不小心”将整碗汤打翻。褐色的药汁泼在画册上，迅速晕开一片。
“啊！”她惊叫一声，慌忙去抢救画册，袖子也沾上了药汁。
秦妈妈脸色一变，随即强笑道：“不打紧，老奴再去熬一碗便是。”
林微月怯生生地抬头，眼中含泪：“对……对不起，秦妈妈，我太不小心了……”
“小姐说的什么话。”秦妈妈弯腰收拾碎瓷片，语气依然温和，“老奴这就去重新熬制。”
就在秦妈妈转身的刹那，林微月抬眼望向梳妆台上的铜镜。镜中清晰地映出秦妈**脸——那张总是挂着慈爱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毒与厌恶，眼神冷得像冰。
林微月低下头，继续摆弄被药汁污损的画册，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很好，戏台已经搭好，就等她一笔一笔，画出这出好戏了。
秦妈妈收拾完碎瓷，又恢复了那副忠仆模样：“小姐稍等，老奴去去就来。”
门被轻轻合上，林微月缓缓抬起头来。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秦妈**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夜色渐浓，国公府内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回到书案前，取出另一叠画纸。这一次，她画的是三只狐狸分食一只鸡的故事。第一只狐狸叼走了鸡腿，第二只抢走了鸡翅，第三只只好啃着鸡头——而那鸡头上，赫然戴着一顶小小的官帽。
她在画页边缘写下新的童谣：“狐狸狐狸真**，偷吃**不留情。一只叼腿跑得快，一只抢翅飞得高，最后一只啃骨头，咯吱咯吱声音响。”
这童谣看似幼稚可笑，实则暗藏深意。若将每句倒数第二字连读，便是“心鸡腿翅飞骨响”，谐音“心急退刺飞故响”——暗示有人心急撤退，刺探消息的事情已经败露。
画完后，她将画纸藏在床板的暗格里，那里已经积了厚厚一沓这样的画册。每一本看似幼稚的连环画，都记录着她在各种场合偶然听来的朝堂秘闻、官员动向。三年来，她以这种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林微月迅速铺开一张白纸，装模作样地画起花鸟来。
秦妈妈端着新熬的安神汤进来，见她正在作画，笑道：“小姐这次可要小心些，别再打翻了。”
林微月乖巧点头，接过汤碗，在秦妈**注视下慢慢饮尽。汤药入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她心中冷笑——这药中果然加了别的东西。
“小姐好好休息，老奴明日再来看您。”秦妈妈满意地收起空碗，退了出去。
林微月确认她走远后，迅速从枕下取出一枚银针，探入喉中。一阵恶心感袭来，她俯在痰盂上，将刚才喝下的汤药尽数呕出。
做完这一切，她疲惫地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三年了，自从父母相继“病逝”，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国公府千金，变成了今日这个怯懦口吃的孤女。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都是为了查清父母真正的死因。
她轻轻摩挲着腕上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留下的痕迹。那日她若不是装疯卖傻，恐怕早已随父母而去。
“父亲，母亲，”她低声自语，声音清晰流畅，再无半点口吃，“再给我一些时间......”
月色如水，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第二章 暗巷交易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在林微月的绣鞋前投下一片斑驳。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碧玉为她梳理长发，目光却落在妆匣最底层那本破旧的连环画上。
“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碧玉轻声说着，为她别上一支素银簪子。
林微月怯怯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圈。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落在旁人眼中，却成了心神不宁的表现。
“秦妈妈呢？”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
碧玉手上动作不停：“妈妈一早就去厨房盯着熬药了，说是要亲自为小姐准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