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意思，他今晚跟我约了。”
林辞鹿转过头，看到沈知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
沈知屿比他高出不少，这个角度望过去，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绷紧的咬肌。
他在不高兴。
林辞鹿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能感觉到。
杨凯文看到沈知屿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当然认识沈知屿——金融学院的风云人物，蝉联两届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冠军，家里是做私募的，人长得好看不说，手段更是出了名的狠。
“沈学长，我不知道你和辞鹿有约。”杨凯文很快恢复了笑容，语气客气但不算恭敬，“那改天吧。”
“没有改天。”沈知屿说。
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清清楚楚地钉在地上。
杨凯文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看着沈知屿搭在林辞鹿肩上的那只手，目光沉了沉，转身走了，走之前看了林辞鹿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也有“我不会放弃”的意思。
林辞鹿站在原地，等杨凯文走远了，才小声说：“那个……我今晚没有约你。”
“现在有了。”沈知屿收回揽着他肩头的手，**裤袋里，低头看了他一眼，“吃饭去。”
他不是在问。
林辞鹿跟着他往食堂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杨凯文会来找我？”
沈知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放在裤袋里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他把杨凯文的课程表和林辞鹿的课程表比对过，算出了杨凯文最可能来找林辞鹿的所有时间节点。
然后在那几个时间段里，他都提前到了。
这不是巧合。
这是布局。
但他不会告诉林辞鹿这些。
4
如果说杨凯文的追求是明目张胆的，那么第二个人的方式，就复杂得多了。
他叫顾衍之，是大四的学长，已经保研了，在学校里经营着一家创业咖啡厅。
他比杨凯文成熟得多，也比沈知屿温和得多，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春天的风。
他第一次注意到林辞鹿，是因为林辞鹿在他咖啡厅里等人，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翻一本小说，一杯焦糖玛奇朵从热喝到凉。
顾衍之亲自给他换了一杯热的，端过去的时候说：“等人的时候，喝凉的容易胃疼。”
林辞鹿受宠若惊地站起来道谢，耳尖红红的，像只被摸了头的小兔子。
顾衍之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上心的。
他的方式比杨凯文高明得多。
他不送花，不送礼物，不做任何会让林辞鹿感到压力的事情。
他只是让林辞鹿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每天早上那杯准时送到宿舍楼下的热咖啡。
习惯下雨天教室门口多出来的一把透明雨伞。
习惯每次**前“恰好”出现在微信里的复习资料。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林辞鹿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追求者的手笔。
他以为是学长人好，对谁都这么照顾。
直到有一天，顾衍之在咖啡厅打烊后，问他能不能留下来陪他整理账目。
林辞鹿本来就经常在这里写作业，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咖啡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暖**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笼在一个柔软的壳里，爵士乐从音响里流出来，低低的，像谁在耳边呢喃。
顾衍之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堆账本，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账本上。
“辞鹿。”他忽然开口。
林辞鹿从课本上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嗯？”
顾衍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那触碰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某种缱绻的、试探的温度。
“你有没有想过，”顾衍之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睛里倒映着灯光，温柔得像一池**，“有人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林辞鹿的手微微僵住了。
他不笨。
他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看着顾衍之那双温柔的眼睛，那种熟悉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顾衍之对他那么好，他如果拒绝了，顾衍之会不会难过？
会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所以他垂下眼睫，睫毛在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