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高架桥，脑瘫原谅了它

们伪造的！
沈鸢的脚步停住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暴雨中，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鸢鸢？你在听吗？还有一件事……**妈当年留下的那笔遗产，根本不是投资失败亏掉的，是**和你继母偷偷转移到了沈若薇名下！他们就是要吸**的血，把你吃干抹净！
沈鸢闭上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原来这三年她所有的苦难，都是拜她最亲的人所赐。她替他们背了黑锅，被丈夫厌恶、被世人唾骂，活得连条狗都不如。而他们呢？住着**妈留下的房子，花着**妈留下的钱，把她妹妹送进她的婚姻里，还要她乖乖消失。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真心，总能焐热陆时渊那块冰。她曾经天真地以为，清者自清，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可这个雨夜让她彻底明白了——有些人，永远捂不热。有些清白，等不到昭雪的那天。
与其等别人来救，不如自己爬出去。
鹿鹿。 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帮我订一张去南城的机票，越远越好。还有……帮我找最好的律师。
你要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沈鸢睁开眼睛，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然后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跪着求我。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公馆。
陆时渊，你欠我的，总有一天要加倍还回来。
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鸢转身，一步步走进雨幕深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却格外坚定，像是要把过往三年的自己，连同那些卑微的爱意，一起留在这场大雨里。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陆时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少爷！少爷！ 管家的声音带着惊慌， 不好了，沈小姐昨晚流产了！有人看见她从楼梯上滚下来，全是血……现在人在医院急救，情况很不好！
陆时渊手指一颤，咖啡杯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什么流产？
管家不敢看他的表情，低着头说： 医院的人说……沈小姐怀孕六周了。昨晚她从公馆回去之后，在自己公寓的楼梯上摔了下来……出血量很大，送医的时候已经……
陆时渊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鞋都没换，穿着拖鞋一路飙车赶到医院。
急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
他看见沈鸢的母亲——不对，是继母——站在走廊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眼眶却没怎么红。沈若薇陪在旁边，看见他来，立刻迎了上来。
时渊哥哥，你别着急，姐姐她……
让开。
陆时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恨她吗？不是巴不得她消失吗？可为什么听见她出事，他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大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孩子……没有保住。而且患者失血过多，**受损严重，以后怀孕的几率……非常低。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时渊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起昨天夜里，那个女人跪在雨里的样子。她手里攥着一张纸，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是孕检单。她来公馆，是想告诉他，他们有了孩子。
而他呢？
他连门都没让她进。
他甚至还在盘算着，明天离婚协议该怎么写。
那个孩子，他的孩子——被他亲手推开了。
陆时渊抬手撑住墙壁，指尖泛白。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又空又疼。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永远失去什么东西。
这时候，护士推着沈鸢从急救室出来了。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陆时渊本能地想要跟上去，却被沈若薇拉住了衣角。
时渊哥哥，姐姐她现在需要静养，你……
我说了，让开。
陆时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他没有注意到，病床上，沈鸢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