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来解释。"
顾霆深盯着她。
病房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一道彩色的刀痕。
"你最好在耍什么花招。"他往前倾了半步，阴影罩住整张病床，"不然——"
林夏抬手，慢慢把食指放到自己的嘴边。
她的指尖抵住下唇，做了一个无声的"嘘"的动作。
然后她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舌尖。
没有用力。
只是咬着。
顾霆深身体猛地往后弹了一步。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白暴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唾液混着血水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
他的舌头在疼。
林夏松开牙齿，冲他笑了一下。
"晚安，顾总。"
顾霆深捂着嘴退到门口。他的手在发抖，门把手被他攥得咯吱响。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对孟远的声音，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金属颤音。
"……查。把她的底查干净。家族、血型、DNA、**信仰——全部。"
林夏靠在床头，把餐盘里冷掉的三明治掰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又从密封袋旁边捡起那杯温水灌了半杯。
她需要吃饱。
因为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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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辣烤面筋与紧急胃穿孔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夏失踪了。
准确地说，是她把病房窗户的锁芯用一根输液管的金属针头拨开，沿着七楼外墙的装饰线条横移了两米，翻进了隔壁的消防通道。
彼时四个保安正在**，监控存在十二秒的视角空白。
十二秒够了。
孟远接到消息时正在给顾霆深送冰袋——他左脸的肿胀消了大半，但缺失两颗后槽牙的位置始终有钝痛感，像有人在牙龈里埋了两颗生锈的钉子。
"什么叫跑了？七楼。四个人看。"顾霆深把冰袋按在下颌线上，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是养了四条狗在门口吗？"
"监控显示她从窗户——"
"那就把窗户焊死。"他站起来，"人呢？"
"GPS显示她的手机在医院大楼范围内……但人可能已经——"
"启动全城天眼。"
——
林夏此刻距离医院直线距离四点七公里。
她站在城中村的一条巷子里，头顶是乱成一团的电线和滴水的空调外机，脚边是油腻的水泥地面和一只橘色的流浪猫。
巷子口的招牌写着"老刘烤面筋"，红底黄字，一半的LED灯珠已经坏了，剩下的在下午的阳光里有气无力地闪。
空气里全是辣椒与劣质食用油混合后的焦灼气味。
林夏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从医院护士站的**柜里顺的。她递给摊主的时候，手指还带着碘伏的**残留。
"**辣烤面筋，十串。加小米辣。加朝天椒碎。再加两勺老干妈。"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
"妹子，最辣那档我们本地人都不点。"
"你是不是不想赚钱？"
三分钟后，十串烤面筋到手。
面筋的表面裹着一层厚实的深红色辣椒酱，辣椒碎和花生碎混在一起，渗出的红油在竹签上凝成一颗颗亮晶晶的小珠子。
林夏拿起第一串，咬下去。
——
四点七公里外。
顾霆深坐在顶楼会议室的主位上，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长桌两侧坐了十二个穿深色西装的高管，面前的投影仪正播放第三季度的并购报告。
他的脸色在过去三分钟里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先是嘴唇抿了一下。
然后是喉结滚动。
再然后，他的右手从桌面下伸出来，按住了胃部。
并购总监正讲到关键数据："……东南亚市场的份额同比增长——"
顾霆深的身体猛地前倾。
他的手肘撞翻了面前的矿泉水瓶，水泼在文件上，但没有人注意到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脸吸引了。
那张脸在三秒之内从正常肤色变成了蜡白。蜡白之后是一层不均匀的灰绿色，像是发霉的石膏。
"顾总？"
他没有回答。他弯腰，双手撑在桌沿上，整个人的姿势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
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物理性质的灼烧感。就好像有人把一壶滚烫的辣椒油直接灌进了他的胃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