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刀锋下的肾
无影灯把整间手术室刷成惨白。
林夏的后脑勺抵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像用针管直接扎进鼻腔。她的手腕被皮质约束带勒出两道红印，腰侧皮肤已经被碘伏涂成一片触目的焦**。
主刀医生戴着放大镜，手术刀的银色刀锋正对准她的右肾区域。
"顾先生说了，这颗肾今晚必须摘。"
护士递上止血钳，声音像在讨论今天食堂的菜单。
林夏的瞳孔骤缩。
她记起来了——三分钟前她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现在她躺在一本她两年前弃了的狗血虐文里，角色是那个被霸总挖肾送给白月光的炮灰替身。
书里这个角色只有半页纸的戏份。
被挖肾，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等一下。"林夏的声音发干，"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主刀医生看了她一眼，像看一只被按在砧板上还想翻身的鱼。刀锋继续下压。
冰凉的金属尖端触到皮肤的那一瞬——
走廊外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女声，是男声。
低沉、浑厚、带着某种不可能出现的撕裂感，像有人用钝器同时砸碎了他的骄傲和骨头。
主刀医生的手停了。
手术室的门被撞开，西装革履的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停——停手！顾总他……他在走廊里倒了！捂着腰——全是血——不，不是出血，是他说他的肾在痛！"
林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腰侧。
刀锋刚才确实碰到了她的皮肤。她没有感觉到疼。
一点都不疼。
但走廊外，某个身价千亿的男人正趴在大理石地面上，双手掐着自己的右腰，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定制皮鞋的鞋面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她的脑子里忽然弹出一行字。
系统绑定成功。伤害与痛觉100%转移至宿主关联体：顾霆深。
警告：关联体生命归零，宿主同步抹杀。
林夏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手术室外的惨叫还在持续，混在护士慌乱的脚步声和设备倒地的钝响里。
"把刀放下。"林夏对主刀医生说。
医生还愣着。
林夏偏过头，右手五指突然攥紧了约束带的金属扣环，指甲盖翻起一小片，鲜血沿着拇指滑下去。
她没有皱眉。
走廊外，顾霆深的叫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带上了某种濒死动物才会发出的气音。
主刀医生的手术刀哐当掉在托盘上。他后退了两步，白大褂的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水渍。
"解开。"
没人动。
林夏扭头看向那个年轻的护士。女孩的手在发抖，口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很平，"解开。"
约束带被解开的时候，林夏坐起身，碘伏把手术袍的侧面染成一块脏兮兮的黄斑。她赤脚踩在手术室的冰冷地砖上，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管有一盏在闪。
顾霆深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右腰。他的脸呈现出一种人类不该拥有的白——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白。
西装裤的膝盖磕在地砖上，上面全是冷汗滴落后留下的深色水渍。
两个保镖站在三米外，没有人敢上前。
林夏倚在门框上，低头看着他。
顾霆深抬起眼。
那双被无数财经杂志形容为"冷酷如刀锋"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眼角有一团不自然的青紫——像是刚被人从里面捅了一刀。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
林夏把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指甲伤口举到他面前。
顾霆深的右手猛地一抽，五根手指痉挛般屈起，指节咔咔作响。
"哦。"
林夏把手放下来，擦了擦手术袍。
"我只是划了一下指甲。"她说，"顾总，你刚才打算挖我的肾？"
走廊灯管又闪了一下。
顾霆深跪在地上，额头的青筋跳了三下。他张开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林夏扭头对那个还杵在门口的助理说："去拿双拖鞋。地上太凉了。"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好像有点饿了。"
走廊尽头，主刀医生从手术室的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正好看见林夏赤脚走过那个瘫在地上的千亿霸总身边。
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