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亲节那天，弟弟的第二次心脏移植手术失败了。
医生宣布结果时，妈妈疯了似的扑过来撕打我：“都怪你！为什么你的心脏会排异？你不是爱他吗？为什么不救他！”
我平静地推开她，指着医院的捐赠系统公示屏。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我的心脏，完美地匹配给了隔壁病房那个首富的独生女。
我妈愣住了，喃喃道：“怎么会？我明明是让你捐给你弟弟的……”
我轻声道：“是啊，可你们签的是无偿捐赠协议，不是吗？”
1.
我妈赵兰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怨毒上。
她死死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林晚，你算计我！”
她的声音尖利得刺破了医院走廊的安静，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
我没理会她，转身看向手术室的红灯。
灯灭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林朝先生的身体对新宿主心脏产生了强烈的超急性排异，回天乏术。”
弟弟林朝，死了。
赵兰身体一软，瘫倒在地，随即回光返照般爬起来，朝我脸上狠狠抓来。
“你这个****！你还我儿子！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的心脏配不**弟弟！”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血痕。
我没有躲。
这点痛，比起我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器械剖开我胸膛的恐惧，算得了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的心脏不一定能救他。”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你和顾言，拿着我的体检报告，告诉医生我们匹配度高达99%，求着医生给我做手术的。”
顾言，我的男朋友，正站在赵兰身后，脸色煞白。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赵兰被我的话噎住，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那你为什么要把心脏给别人？那是你弟弟！你亲弟弟！”
“因为你们签的是无偿捐赠，”我重复道，“在捐赠系统里，我的心脏信息是公开的。系统会根据紧急程度和匹配度，自动选择最优受体。隔壁的沈小姐，比弟弟更需要这颗心脏。”
“我不管什么系统！”赵兰彻底疯了，“我只要我儿子活！你现在就去把心脏要回来！你**，让你弟弟活！”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最后的温情。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妈，你知道吗？其实我的心脏，和弟弟的匹配度只有40%。医生说，强行移植，他活不过三天。”
赵兰愣住了。
顾言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我转向他，笑意更深：“而那份99%匹配度的报告，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2.
顾言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兰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回头瞪着他：“顾言！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晚晚的心脏是唯一能救小朝的希望吗？”
顾言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躲闪着我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解释：“阿姨，我……我只是太想救小朝了！医生说匹配度越高成功率越大，我才……我才找人改了报告，我想给医生一点信心……”
“是想给医生信心，还是想给我妈信心，让她心安理得地逼我**？”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和赵兰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
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他和我**感情，比我们这对情侣还要好。
赵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晚！你少在这里****！顾言是为了我们家好！倒是你，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救你弟弟你都不肯！”
“我肯了啊。”我摸了摸脸上的血痕，轻声说，“我的心脏，不是已经捐出去了吗？”
只是没给她的宝贝儿子而已。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赵兰看懂了我的眼神。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言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冲我吼道：“林晚！你非要把阿姨气死才甘心吗？”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陌生。
曾几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