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果不是三天前在包厢门口听到那些话，我现在大概真的会心软。
"明白。"我扯了一下嘴，"我什么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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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先出了门。
我收好证件下楼，在走廊上碰见了周越。
他靠着墙，笑容还挂着，但眼底已经换了一个人。
"要出门？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脖子后面那一小块红痕，是令仪留的吧？"
我的手下意识碰了碰后颈。刚才她蹭过的地方。
"顾念安，令仪不过是拿你当消遣。"周越笑了笑，那笑不是给外人看的，"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想知道吗？第一次牵手是在中学操场，第一次吻是在她十九岁生日那天，第一次在一起是……"
"二十岁，在你的改装车后座。"我替他说完，"对吧？"
周越的笑卡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
"知道就好，识趣一点。"他收起脸上所有的客气，"别拿自己……"
"怎么了？"
沈令仪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她走到我们中间，目光在我和周越之间移动。
周越立刻换了一张脸，语气柔和："没什么，想送阿安出门来着，他好像不太习惯。"
沈令仪看了我一眼，接过我手里的背包："我送你去学校。"
周越上前一步，牵住沈令仪的手："令仪，你忘了？我们约好了下午去挑婚戒。"
沈令仪的表情有些为难。
周越体贴地松了口："没关系，婚戒我自己去挑。万一选的你不喜欢怎么办。"
"那怎么行，"沈令仪笑着反驳，"婚戒当然得我自己看。"
她转头对我说："阿安，你自己打车去吧。"
我看见周越的视线从沈令仪的肩膀后面扫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好。"我接过背包，"那我走了。"
我去学校办的不是别的事，是退学转出手续。
办完一切出来已经傍晚了。
手机上是沈令仪发给朋友圈的照片。
两只手十指交握，她无名指上一枚钻戒亮得晃眼。配了一行字："他挑的，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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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卖平台注册了骑手账号。
这些年在沈家的吃住开销，我打算用自己赚的钱慢慢还。我爸**遗产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