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陶知渝死的那天，开车撞断了我大哥顾行舟的右腿。
然后从二十八楼阳台翻了出去。
她倒在地上的时候，满脸是血，却冲我笑。
"薇薇，我先走一步。"
"你也快来。"
我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在脸上。
周围全是尖叫声，我一声都没哭。
因为我知道，她选择了离开。
而我，也快了。
当天晚上，我去蛋糕店买了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也是秦柔柔的十八岁生日。
我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十八年前在医院被抱错。
她在渔村长大，我在顾家长大。
三个月前，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秦柔柔被接回了顾家。
而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
我没许愿，把"我走了"三个字发到家人群里。
二哥顾行远，全国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医师，回了一个句号。
"。"
就一个标点。
三哥顾行晚，拿过两座国际音乐大奖的巨星，发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又冷又轻。
"死就死，少在这儿博同情。你今天要是真死了，我直播把这部手机吃了。"
爸妈没有回复。
群里不断跳出新消息，全是秦柔柔的生日照片。
在迪士尼包场的城堡前，秦柔柔笑得甜美，身边围满了人。
只有大哥顾行舟，那个被知渝撞断腿的人，躺在医院里，一条接一条发语音。
他在哭。
"薇薇，你知道知渝去了哪里对不对？"
"求你告诉我……"
"薇薇，你回个消息……"
我听完最后一条，把手机扣在桌上。
把蛋糕一口一口吃完。
草莓是酸的。
奶油是甜的。
混在一起，什么味道都没有。
吃完最后一口，我打开了系统。
屏幕上弹出冰冷的字。
"宿主，请选择脱离方式。"
我翻了很久，选了一个。
系统弹出确认。
"宿主，此方式执行过程中会有剧烈疼痛，建议重新选择。"
我点了确认。
系统沉默了两秒。
"已确认。执行时间：今晚十一点四十分。地点：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楼大厅。"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家人群的消息还在刷。
二哥顾行远停了三台手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