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面却阴沉沉的，凉飕飕的，风裹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臭味，又像泥土又像腐烂的东西。鸟雀不叫，虫子不鸣，安静得吓人。

刚往里走了不到二里地，栓柱就害怕了，拉着我爷爷的胳膊小声说：“哥，咱别往深了去了，老人们都说这里有黄皮子精，会勾人魂。”

二柱子在旁边嗤笑一声：“怂包！什么黄皮子精，都是老封建，几只黄鼠狼子，我一石头就能砸死！”

队长老周回头瞪了一眼：“别磨叽！赶紧干活，天黑前必须割够柴火，不然冬天冻死。”

几个人不敢多嘴，分散开来割荒草。

我爷爷割了一会儿，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不是人，是一双眼睛。

他猛地回头，荒草晃动，什么都没有。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他低头一看，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小的脚印，梅花状，是黄皮子的脚印，顺着草丛一直延伸到坟包深处。

“别乱动！”爷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人说的话，不敢再往深处走，就在外围干活。

二柱子不一样。

他闲不住，割了一会儿草，觉得没意思，就往坟堆最密的地方钻。老周喊了他两声，他摆摆手：“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粗点的枯树根，扛回去烧火旺！”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出了大事。

大概半个时辰后，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是男人的吼叫，是女人细细尖尖的哭声，又尖又细，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周一愣：“怎么回事？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女人？”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发毛。

那哭声断断续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尖细刺耳，就在坟堆深处。

“二柱子？！”老周扯着嗓子喊。

没人回应。

哭声停了，换成了一阵细碎的、“吱吱”的叫声，像黄鼠狼在叫唤，又像人在磨牙。

我爷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二柱子肯定闯祸了。

几个人握紧镰刀，小心翼翼往深处走。

越往里，坟包越密集，有的坟被雨水冲塌了，棺材敞着口，黑黢黢的，里面的烂木头和碎骨头露出来。地上的黄皮子脚印越来越多，有的坟头侧面，被掏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