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这样的：
"各位同事，今天下午策划部的庆功聚餐，是方旭用我的个人账号下的单，合计11376元，全部从我卡里扣的。附上完整订单明细和扣款截图。这笔钱就算我借给方旭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日起息，请各位做个见证。"
最后检查了一遍。
没有错别字，没有一句带情绪的话。
每一个字都站得住。
我按下了发送键。
两张图加一行文字，稳稳地出现在三百一十二个人的面前。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最先冒出来的是市场部副总监姚琳，出了名的心直口快。
"一万一的外卖？策划部这项目利润多高啊，匀点给我们市场部呗。"
紧接着是技术部的组长老陈，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我们程序员通宵加班夜宵预算才30一个人，这世界果然不公平。"
然后是更多人。
"方旭哥太大方了，一万一请客，好兄弟。"
"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沈微你可以啊，专业的。"
"这扣款截图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方旭你出来说两句呗，群里都等着呢。"
一条跟着一条，有调侃的，有看热闹的，有故意往火堆里添柴的。每一条都是一根小刺，扎在方旭脸上。
我没再看群消息。
钱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几乎是冲到我工位前面来的，整张脸憋得通红，额头冒着汗。
他张了张嘴想发作，但扫了一圈周围全竖着耳朵的同事，又硬忍住了。
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沈微，你疯了？马上把消息撤回去。"
"钱总，超过两分钟了，撤不了。"
"你——"
他手指着我，指头抖个不停。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你这样搞对你有什么好处？公司的脸全让你丢光了！"
"钱总，我只是在要回我自己的钱。"
我站起来，跟他平视。
"您让我顾全大局，我现在做的就是最顾全大局的办法。第一，我没让公司掏一分钱。第二，我给了方旭一个公开透明的还款方案，有据**。第三，我把您在会议室里对我的意思，用更清楚的方式告诉了大家。请问我哪里不对？"
钱总嘴开合了好几下，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