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终端更有价值。
因为裴寒名下有三个离岸账户。
密码是我设的。
他一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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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周默准时推门进来。
他今天带了一束假花。塑料做的小雏菊，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我的窗台上，然后转过身朝我比划。
他在问——好不好看？
我点头。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十九岁，智力正常，只是不会说话。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疗养院里长大，他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周泽年给了他一张床、一碗饭，对他来说这就是全部的恩情。
可笑。
我用唇语对他说：“今天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他飞快地点头。
“二楼办公室的传真机旁边有一叠空白纸。帮我拿三张上来。”
他犹豫了一秒。
我接着说：“你父亲太忙了，我想帮他整理一点文件。这样他就能早点下班，陪你吃饭。”
犹豫立刻消失了。
他转身出去，五分钟后，怀里揣着三张A4纸回来。
我接过纸，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截铅笔芯。
在第一张纸上，我用极小的字写下了一组指令。
做空恒生科技指数ETF，杠杆比例1:8，执行价偏离现价15%，到期日设在**季度末。
在第二张纸上，我写了另一组数字。那是裴寒离岸账户的路由编码。
第三张纸，我折了三折，写上一个名字。
方榕。
方榕是我大学时期的室友，现在在一家中型券商做量化交易员。我们之间有一个约定——如果有一天我失联超过半年，他会启动一个预设的交易程序。
前提是他能收到激活码。
而激活码，就在我写的那串数字里。
我把三张纸叠好，塞进一个信封。
“这封信，帮我寄出去。”
周默面露难色。他朝门口指了指，意思是他出不了疗养院的大门。
“你不用出去。”我用唇语说，“后勤组每周三会有人去镇上采购。你把信混在采购单据里，让那个姓刘的司机帮忙投进邮筒就行。”
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把信揣进怀里，弯腰去收垃圾袋，动作笨拙但认真。
这个孩子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帮“父亲”分担工作。
而事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