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会因他的到来而一片狼藉。
苏晚心疼他，每天一大早起来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窗台上的灰都要擦三遍，对他的各种要求更是无***。
陈旭带她出去吃饭，每次都掏出手机翻半天，找那些有大额优惠券的外卖。十五块钱的麻辣烫能减到六块，二十块钱的黄焖鸡能减到九块。他下单的时候很认真，比对来比对去，像在处理一笔大生意。
“你看这个，原价二十八，用了券才十一块五，”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苏晚看，眼睛里带着点得意，“省下来的钱给你买水果吃。”
苏晚看着那碗送到嘴边的酸辣粉，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在村里的时候，她吃的是自家种的菜，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肉。这种加了十几种调料、酸酸辣辣、烫得她直吸气的食物，对她来说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好吃吗？”陈旭问。
“好吃！”她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陈旭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那种笑不是温柔，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已经踩进陷阱的、志在必得的笑。但苏晚看不懂，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对她真好。
他总是带她去超市买很多东西——辣条、薯片、可乐、方便面，全是村子里的孩子眼馋却吃不起的零食。苏晚受宠若惊，每次都说“够了够了”，陈旭就佯装生气：“我都说了，跟了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他把那些垃圾食品堆在公寓的柜子里，像囤积过冬粮食的松鼠。
苏晚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他们总是在天黑之后才出门。
太阳下山了，陈旭就会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一句“走，带你出去转转”。他们沿着那些没有路灯的小巷子走，避开主干道，避开那些有监控摄像头的路口。陈旭走路很快，苏晚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不让她拍照，不在任何地方留下定位。
“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他说，“现在大数据太可怕了，喝杯奶茶都能被人知道在哪儿，烦不烦？”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觉得城里人真讲究，连喝奶茶都有这么多顾虑。
他们走过一个路口时，陈旭突然拉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苏晚余光瞥见对面马路上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