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化疗六十二次，是养子推着轮椅，一步一步陪我走过来的。
我的亲儿子，半年只露过两次面。
出院那天，我笑着把三本房产证塞给亲儿子。
他眼睛都亮了，连一句“妈，您辛苦了”都说得心不在焉。
我转身，把两袋最普通的苹果，递给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养子。
他慌得直摆手。
我按住他的手。
看着亲儿子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我轻声对养子说：“孩子，那三套房，是给你挣的。”
房产证里，夹着的是放弃继承的公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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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疗六十二次。
最后一次结束，医生说我可以出院。
是林宇推着轮椅，一步一步送我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没有暖意。
我抬眼，看见我的亲儿子，周浩。
他站在自己的车旁边，一身光鲜，头发用发胶抓得油光锃亮。
这半年来，我只见过他两次。
上一次，是三个月前，他冲进病房，要我拿钱给他换车。
这一次，他来了。
他看见我，脸上挤出一个笑。
“妈，您受苦了。”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不到一秒，就飘向别处。
林宇推着轮椅，停在他面前。
我从包里，拿出三本暗红色的房产证。
“浩浩，妈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
我开口，声音沙哑。
周浩的眼睛，立刻就锁定了那三本证件。
“妈，您胡说什么，您身体好着呢。”
他的语气急切，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我笑了笑，把房产证塞进他手里。
“这三套房，是妈攒了一辈子的。北京两套，上海一套，都给你。”
他的手指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妈，您这是干什么……”
嘴上说着，眼睛里的光，藏都藏不住。
他快速翻开看了一眼，确认了上面的地址和我的名字。
那个动作，像是在确认战利品。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连一句“妈，**好养身体”都说得心不在焉。
“妈，我公司还有个急会，我必须得去一趟。”
“这东西我先收着，您跟林宇先回家，我晚上……我一有空就回去看您。”
他把房产证小心翼翼地放进他那名牌公文包的最里层。
我点点头。
“去吧，事业要紧。”
他如蒙大赦，拉开车门，一脚油门就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