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冲出去帮我买来了粥和生活用品，然后坐下来，抓着我的手，气得破口大骂：“周延那个***呢！王秀兰那个老妖婆呢！他们就这么让你一个人在医院？纪瑶，你告诉我，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住院三天，周延和王秀兰，真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仿佛我这个人，从他们的世界里蒸发了。
也好，这三天，是我这八年来最清净的三天。
我躺在病床上，一遍遍地回想这八年的婚姻。
我想起我为了省钱给他买最新款的手机，自己用着屏幕碎裂的旧款。
我想起我为了照顾***口味，顿顿做她爱吃的菜，自己却再也没吃过一口辣。
我想起我包揽了所有家务，让他回家就能吃上热饭，穿上干净的衣服，而我的手，却变得粗糙不堪。
我想起无数个深夜，他打游戏，我陪着；他应酬晚归，我等着。
我的世界只有他，而他的世界，有游戏，有朋友，有**，唯独没有我。
我所有的付出，都成了理所当然。
我所有的牺牲，都被视而不见。
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他和***搭伙伙伴，一个功能齐全、情绪稳定、还不用花钱的免费保姆。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办好手续，打车回家。
打开门，一股馊掉的外卖味和烟味扑面而来，熏得我一阵恶心。
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啤酒罐、烟头堆得到处都是。
周延和王秀兰正一人占着一个沙发，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上吵闹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
听到开门声，周延头也没回，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谁啊？”
“是我。”我平静地开口。
他这才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没有一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病好了？正好，赶紧把家里收拾一下，乱得跟猪窝一样，人都没法下脚了。”
王秀兰也跟着附和：“就是，在医院里躲了几天清闲，也该回来干活了。赶紧的，把地拖了，垃圾倒了。”
我看着他们，好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戏剧。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走到茶几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了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