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的，我的让她先存着，等孩子生了再要。"
我信了。
真的信了。
以为足够的付出，换得来一家人的真心。
可现在蹲在自己家厨房，听着婆婆那副天经地义的腔调，才觉得自己蠢透了。
"知意？你在听吗？"
婆婆把我拉回来。
"这样，你先把钱转给甜甜。晚上来家里吃饭，妈炖了排骨汤，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放心，等你大哥面馆赚了钱，肯定还你。"
面馆赚钱？
程远达在厂里当搬运工的时候月入三千五。面馆开了大半年，程越偶尔提一嘴，说生意不好，月月亏。
这六十五万，是打算让我背到死？
"妈，我不会转这笔钱。贷款不是我申请的，跟我没关系。"
"林知意！"
那层温和撕掉了。
"你是不是反了？我告诉你，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你要是敢硬顶，我今晚就让程越跟你离婚！你这种媳妇，我们程家养不起！"
离婚。
我跟程越自由恋爱，谈了两年半。追我那会儿，他每天一大早等在公司楼下送早饭，下雨带伞来接，我发低烧他请假陪我跑医院。
那时他没什么钱，但真舍得对我好。
我爸当初不同意，说程家条件一般，怕我过去吃亏。
我说不怕，他对我好就行。
现在想，我爸那双看了半辈子人的眼睛，怕是早就看穿了我今天的下场。
"行。"
我说。
"这个字是你说的，别反悔。"
那头一片死寂。
三四秒后，婆婆的嗓子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好，林知意你行！你等着！我这就打给程越！"
电话断了。
我蹲在地上，黑屏的手机映出我的脸。
厨房里只有冰箱在嗡嗡转。
阳光挪了一截，照在没擦完的那块地砖上。
我扶着台面站起来，腿酸得打晃。
走到客厅坐上沙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一页一页翻流水。
每个月八号，固定扣一笔四千八，备注"贷款还款"。
从去年七月到现在，整整九个月。
四万三千二百块。
我毫不知情。
继续往下翻。
八月底，转出四千，收款人"赵秀芹"，备注"家具"。
十一月，转出两万五，收款人"程远达"，备注"面馆装修"。
十二月二十三号，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