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偎在顾临渊身侧的芷柔。
什么都没问。
低头看了我一眼，反手握紧了我的手。
"叔父婶母，我这些年年年送礼，就是这个意思。一直没好意思明说。"
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人惊讶地叫了一声。
"我就说嘛！无亲无故，哪个男人年年往这儿跑？原来是若晚瞒着！"
二伯拍了拍腿，"裴家小子我见过，品性端正，也配得上若晚。"
风向转了。
没人留意到顾临渊那张脸。
"你什么时候跟裴衍定的亲？"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听得到。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没答他。
酒过三巡。
我被一把拽住手腕，拉进了后院空屋。
顾临渊反手把门关死。
"你在做什么？"
"你才在做什么？"我甩开他的手。
"你明知道我最忌讳裴衍！你不准和他有任何牵扯！"
"你和我的亲事不准跟任何人提。你是我顾临渊的未婚妻！"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不是在说假话，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有错。
替堂妹假扮未婚夫是帮忙，不让我声张是体贴，禁止我和裴衍来往是理所当然。
"那你呢？"
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你可以替别的女人剥蟹、布菜、假扮未婚夫，转头让我装作不认识你。五年了，我要做的就是安安分分等着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帮芷柔一个忙！"
"芷柔不一样。"他拧着眉，像在跟我讲一个天大的道理。"她直来直去的性子，跟你完全不同。我只是……觉得她很有意思。"
觉得她很有意思。
这六个字比耳光还狠。
怪不得。自从芷柔去年进了他衙门帮闲，他每回来信的语气都不一样了。有一封还夹了朵芷柔晒的干花，说是"芷柔随手折的，挺好看"。
原来不是随手。
"你知道我为了你推掉了多少？裴衍三次托人上门提亲，我全替你拦了。***嫌我门第低，逢年过节甩脸色，我忍了。你说等升了官再成亲，我一年又一年等下来。"
"可你转过头替沈芷柔做了五年里从没替我做过的事。"
"一碗蟹粉酥，你都肯为她冒险。"
顾临渊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拽住我的手腕。
"你别无理取闹。退亲的话不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