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他正烦躁地一脚一脚踹着轮胎。
「来看我笑话？」他瞥见我，语气冰冷。
「处分下来，你会被开除。」我说。
「关你屁事。」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那双写满不服的眼睛：「来我们小组。」
他像是听到了*****，夸张地挑了下眉：「林晓，你那个过家家小组？装什么救世主。」
「我不是救世主。」我平静地说，「但我可以跟老赵和年级主任说，我担保你。担保你下次物理**，冲进年级前一百。」
陈航踹车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终于正眼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可思议。
年级前一百，那是精英班学生的领域。
「***疯了？」他低声说。
「赌不赌？」我寸步不让，「你要是输了，以后就按我的知识图谱来学习。我要是输了，我跟你一起滚出这个学校。」
空气凝固了。
我们俩在弥漫着铁锈味的车棚里互相瞪着。
良久。
他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却没了之前的嘲讽，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随手扔给我，像扔一件垃圾。
「拿着。」
「这是什么？」
「我的数学笔记。」他双手插兜，从我身边走过，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算利息。别到时候输了，说我占你便宜。」
他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没转身，声音传了过来。
「就算我也加入，全员本科也难以实现。」
「我知道全员很难，但我们要的是全员拼命，哪怕最后只有一个人因为这句话而改变命运，我们就赢了。」
陈航听完，顿了一瞬转眼走远。
我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U盘，知道我们这块最难啃的骨头，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
距高考70天。
「愚公小组」的人数，悄悄变成了十七个。
那本被传阅得有些卷边的「知识图谱」旁边，多了一本字迹狂放不羁的「**数学逻辑法」。
教室后排的座位，在****总是坐得满满当当。
我们这艘破船，终于凑齐了最初的水手，鸣响汽笛，驶入了漆黑而未知的海域。
04
距高考60天。
二模的成绩榜前，人头攒动。
我们一群人挤在边缘，屏住呼吸，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