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粉笔断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惊得坐直了身体。
我转过身，面对着一双双错愕、麻木、或带着怒意的眼睛。
用尽全身力气，在黑板上砸下六个字：
「距高考99天」
粉笔折断，碎末飞扬。
「99天！」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撕裂，像砂纸摩擦。
「我知道，我们是放牛班！是别人眼里的废物！是学校的累赘！」
台下死寂。
「我妈今天来开会，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因为我们，他们要在别人面前装孙子！」
有人低下了头。
「刚才在办公室，我亲耳听到……」我的喉咙哽住，那股屈辱感再次涌上。
「听到说我们，我们只要安分守己，就是最大贡献！」
「轰——」地一下，台下终于有了反应，是压抑的骚动和骂声。
「去***安分守己！」我一拳捶在黑板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废物也想发光！烂泥也想上墙！」
「就一百天！我林晓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我死死盯着他们，眼眶烧得通红：
「我们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
「我们只想告诉所有看扁我们的人，他们***眼瞎！」
「我们的目标不是什么**专科，是本科！」
「全员本科！」」
「疯了……」台下有人喃喃。
「林晓你睡糊涂了吧？」一个冰冷的声音***。
是陈航，我们班理科唯一能看的「怪胎」。
他靠在椅背上，漂亮的手指转着笔，眼神里全是讥诮。
「拿什么拼？用你一腔热血去填答题卡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
刚刚被我说得有些躁动的人群，瞬间又沉寂下去。
无数道目光在我和他之间逡巡。
整个教室像被抽成了真空。＞
一秒。
两秒。
就在我即将被这沉默绞杀的时候。
「吱呀——」
教室最后排，一张椅子被推开，发出刺耳又清晰的刮擦声。
是张伟。
他低着头，全身都在细微地发抖，手指死死**桌沿，骨节泛白。
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冲破那片死寂：
「晓、晓哥……我，我跟你。」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闪烁，却又带着一丝孤注一掷亮光的眼睛。
我知道，火种，已经被点燃了。
03
距高考8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