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来之前，我伸手，自己掀开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然后，我越过她，走向门口那顶准备好的花轿。
轿夫看见我穿着一身素衣出来，都愣住了。
「看什么？等吉时过了吗？」
我声音冰冷。
我绕过轿子，走到队伍最前面那匹高头大马前。
马背上的人是萧聿的亲信，林七。
前世，就是他护送我出城。
他看见我，皱起眉头。
「慕二小姐，我们世子要娶的是慕大小姐。」
「现在，是我了。」
我平静地回答。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踩上凳子，坐进了那顶八抬大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惊愕、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
耳边是爹娘气急败坏的叫骂。
还有慕清芷尖利的诅咒。
「慕晚烟！你这个**！你进了那个火坑，就别想再出来！」
火坑？
我靠在轿子里，闭上眼睛。
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我要的，是这泼天的富贵。
2
轿子一路颠簸，停在了靖安侯府。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甚至连红绸都未曾挂上一条。
一个年长的婆子掀开轿帘，不耐烦地催促。
「下来吧，磨蹭什么。」
我扶着门框，自己走了下来。
眼前是萧条的庭院，下人们个个面带菜色，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麻木和轻蔑。
「世子在清晖院，你自己过去。」
婆子说完，转身就走，多一句话都懒得说。
我认识路。
前世三年，这座院子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我的脚印。
我推开清晖院的门。
萧聿就坐在院中的轮椅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墨发未束，侧脸轮廓分明。
即使坐在轮椅上，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也未减分毫。
他没看我，视线落在一旁的棋盘上。
「慕家嫡女，倒是比传闻中有些胆色。」
他的声音很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我走到他对面。
「我不是慕清芷，我是慕晚烟，慕家的庶女。」
萧聿执棋的手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杀意。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趣。」
「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进了我这门，都一样。」
他转动轮椅，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