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任赵德明发了一条：
"**同学以723分斩获全省理科状元，为我校争得了历史性荣誉。这是我教书三十年来最骄傲的一天。"
下面一排666。
我没回复。
把群消息设为免打扰，打算安安静静过一夜。
结果手机响了。
赵德明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他的声音比成绩出来时还激动，"你在哪？**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离家出走了？"
"不是离家出走。"我说，"是搬家。"
"什么搬家？你去哪？你知不知道清华那边已经联系学校了？省教育厅的人明天可能要来！你——"
"老师，"我打断他，"我跟我爸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听说了。**说**要拿学费给你弟买房，让你读职高。"
"嗯。"
"那你怎么……你把确认函撕了？"
"撕了。"
"你脑子有病吧？！"赵德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清华的确认函！你撕了就没了吗？你以为撕了你的成绩也撕没了？"
我一愣。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成绩又不在纸上。在系统里。
"你那723分****写在省**院的数据库里，你就是把通知书吃了，分也还在那儿！"赵德明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赶紧告诉我你在哪，明天清华招生组的人就到了，我带你去见——"
"不去。"
"你——"
"老师，今天我累了。明天再说。"
我挂了电话。
关机。
然后要了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坐在网吧昏暗的角落里吸溜吸溜吃完了。
吃完之后趴在桌上应该睡着了。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关机的这段时间里，一个视频正在以核裂变的速度扩散。
拍视频的人，是我家隔壁的邻居——周大爷。
周大爷今年五十九，退休工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在阳台上一边养花一边偷听隔壁的动静。
我们两家阳台之间只隔了一堵矮墙，而那天晚上，我和我爸在阳台上的对话，被他听了个一字不落。
不仅听了，他还掏出手机录了。
不仅录了，他还配了字幕发到了抖音。
标题是：
#全省状元被亲爹逼去读职高#震惊！七百二十三分省状元，学费被拿去给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