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是信我，把这些给我，过几天我换钱回来。”
王猎户停下削箭的动作，看着秦朗。
“秦二郎，”他说，“你家都揭不开锅了，你拿什么换钱？”
“就凭这些没人要的东西。”秦朗说，“还有你打的野兔。”
王猎户没说话。
秦朗说：“赚到钱，咱俩分。赚不到，你也没损失。”
王猎户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站起来，从墙上扯下三张兔皮，塞到秦朗手里。
“拿去。”他说，“赔了算我的。”
秦朗拿着兔皮下山，又去了三弟秦三郎住的地方。秦三郎住在爹娘院子的偏房里，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屋，推开门一股潮味。
秦三郎正蹲在院子里劈柴，看见秦朗进来，站起来叫了一声“二哥”。
他比秦朗小七八岁，个子高，骨架大，但瘦得厉害，颧骨突出来。
“老三，”秦朗说，“想不想赚点钱娶媳妇？”
秦三郎愣住。
“跟我干。”秦朗说，“你出力，我出主意，赚了钱咱俩分。”
秦三郎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正房里传来大嫂张氏说话的声音，嗓门很大。
“大哥那边……”秦三郎低声说。
“大哥是大哥，你是你。”秦朗说，“你给他干了这么多年活，他给过你一文钱没有？”
秦三郎低下头，手里的斧头在地上划了一道印子。
“我跟你干。”他说。
当天下午，三个人聚在秦朗的院子里。
王猎户从山上拎下来两只野兔，秦三郎搬来了一口破缸当案板，秦朗把从山上采回来的那种辣味植物洗干净，放在石板上捣。
大丫蹲在旁边看，秦朗捣了几下，转头问她：“想试试吗？”
大丫点头，接过石头，一下一下地捣。她手劲不大，但很认真，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地方。
秦朗把兔肉切成条，用捣出来的绿汁抹上去，又撒了盐。他把兔肉条挂在通风的地方，让山风吹着。
“这样就行了？”王猎户问。
“得晾一天。”秦朗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带你们去镇上。”
第二天下午，兔肉条变成了深褐色，表面干了一层，捏上去有弹性。
秦朗拿了一条放进嘴里嚼了嚼。辣味和咸味混在一起，有嚼劲，越嚼越香。
他给王猎户和秦三郎一人递了一条。王猎户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