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远你什么意思?提前回来也不通知一声?钱怎么回事?你上哪儿了?你再不回消息我报警了。"
我看了一遍,没回。
又来一条:"桌上的桂花糕是你放的对吧?你回来过对吧?你到底听到什么了?你有本事回来当面说!"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枕头边。
关灯。
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不肯停。
像一台被强行启动的服务器,一个进程接一个进程地跑。
她说"分批转出来,每次两三万"。
说明她不是一时起意。
她说"我早想好了"。
说明她谋划了很久。
她说"找个人帮我拍几张淤青的照片"。
说明她什么底线都没有。
五年的婚姻。
我以为是日子。她当成是一笔投资,现在准备**套现。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哭。就是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空了一**,风刮过去呼呼的。
闹钟定在六点。
明天一早,给赵恒打电话。
早上六点零三分,我拨通赵恒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他的嗓子比我还哑。
"谁?"
"我,沈远。"
"大早上的,谁死了?"
"我婚姻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说。"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速尽量平稳,像汇报一个项目的风险评估结果。
赵恒全程没打断,听完之后骂了一句脏话。
"录音发给我。"
"等下就发。"
"你现在住哪儿?"
我报了酒店地址。
"别动,我十点之前到。"
挂了电话,我把录音文件传给赵恒,又把昨晚整理的文档发了过去。
洗漱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林薇,是公司同事贺明。
贺明跟我同组,平时关系还行,偶尔一起吃个午饭。
消息内容让我愣了两秒。
"远哥,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昨天下午你老婆给咱组的张姐打了个电话,说……说你在家打过她,问公司有没有那种员工心理援助可以申请。张姐跟我提了一嘴,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把牙刷插回杯子里,重新看了一遍这条消息。
昨天下午。
我是昨天傍晚才到家的。
也就是说,林薇在我到家之前,就已经开始往我身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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