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接手家业，我手把手教你——现在你跟我说领养？领一个没有沈家血脉的孩子回来继承家业？你对得起谁？”
“我不在乎有没有小孩。”沈志明的声音像裂开的木头，闷而碎。
“我这辈子就没觉得传宗接代算什么。你不就是想要个孙子吗？可以领养，一样姓沈，一样叫***——”
“闭嘴。”
这两个字比他所有的吼声都响。那不是愤怒，是某种被冒犯到极致后的斩钉截铁。
“这个婚，必须离。”
“我不会离的。”
短暂的沉默。许知慧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吼，是更低沉的、带着某种笃定的冷。
“你现在住的房子，你开的车，你在公司的职位，你名下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你要是不离，这些东西我全部收回。你能干什么？你出去找工作？你连一份简历都没投过。”
沈志明沉默了很久。他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但没有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我不会离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说服你。”
“你拿什么说服我？”
“我拿我的态度说服你，当初你要我和诗诗分手，必须娶她，我娶了。你让我好好和她好好过日子，我也跟她好好过日子了。这三年她把家打理得比谁都好。你不能因为她不能生就否定她的一切，这不公平。”
“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许知慧的声音忽然疲惫下来。“志明，我不是在跟你谈判。我是在通知你。你一天不签字，你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就一天不签。拖得越久，你失去的越多。”
脚步声往门口走，许知慧最后那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当年你爷爷把沈家交给我手里时，我向他保证过，沈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手里。”
沈志明径直上楼，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我。
他不知道我站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眼睛是红的，衬衫领口被他扯歪了。他看着我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步子很快，一把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在抖，但攥我攥得很紧。
“昭昭。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我这辈子从来没在乎过。她要就领养，不然就不要——你听到了吗？我不在乎。”
“我听到了。”
“那你信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