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蛇忽然抬起了头。
猩红的蛇信子缓缓吐了出来。
它在看我。
我也在看它。
我和它之间，大概只有十米。
风一下停了。
整个河滩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
那十几秒，我到现在都记得。
因为我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它不像蛇。
更像一个人在盯着我。
后来很多年，我一直忘不掉它那双眼睛。
冰冷。
却又像藏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终于反应过来。
开始一点点往后退。
我不敢转身。
更不敢把后背露给它。
直到退出很远，我才猛地转身，拼命往村里跑。
回家后，我浑身发抖，高烧了一夜。
但这件事，我谁都不敢说。
只偷偷告诉了奶奶。
奶奶听完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娃子，你碰见的不是普通蛇。」
「那东西……可能快成仙了。」
「记住，以后谁都别说。」
「要是它知道你把它的事传出去——它会回来找你的。」
那天晚上。
奶奶在门口烧了三炷香。
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而我缩在被窝里，一夜没敢闭眼。
后来。
这个秘密，我真的守了整整十年。
可我没想到的是——
从见到那条白蛇开始。
我的命运就已经和它绑在一起了。
因为在接下来的十年里。
它一共救了我五次。
而第一次救我，是在第二年的夏天。
那一年，我差点死在离看到白蛇相距不远的河边。
3 雨天泥石流
第三年，又是在夏天，南方的雨来得比往常更急更猛。 我那天放学没带伞，书包紧紧抱在怀里，脚下的路被雨水打得湿滑。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夹杂着山风吹来的凉意。
雨点打在身上，冷得刺骨，却没有让我的心凉下来。 因为从小在这里长大，我对山路的危险早有警觉。 可没想到，真正的危险，从天而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凶猛。

我走在公路边，全身已经湿透，鞋子感觉是泡在水里一样，走路都打滑。 雨水沿着路沿滑下，卷起小小水流，冲刷着路面。我心里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这条路，离河谷不远，左侧又是削过的山坡，一旦发生落石或者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