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然会读心术------------------------------------------“够判**”喊出去后，四周瞬间鸦雀无声，静得能听见有人咽口水的声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两秒、三秒……啥动静没有。，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心里疯狂OS：，社死现场，刚才那股子律师的气场全垮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轻声安慰：“没事没事，无论啥情况，活着就有盼头，会***的。”，心里默念：，会***的。可不知怎的，这句话听着格外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却又想不起来，跟被人按了记忆暂停键似的。，小声嘀咕：“这执念馆，该不会是什么阴阳中转 station 吧？难不成孟婆退休了，把地盘改名换装修了？”：“不清楚，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这小姑娘看着一副稳如老狗、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指不定慌成什么样了，——每次害怕慌乱，就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会不自觉说很多话掩饰，嘴硬得很。，“呵~呵”的声音很轻，却刚好被丞晚汀听见。“大叔，你笑什么？”丞晚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笑什么，”林守安语气柔和，
“就是觉得你跟我女儿太像了，她也是这样，一慌就装镇定，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
就跟你刚才喊绑架那一下似的，看着气场十足，估计心里早乱成麻了。”
丞晚汀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暗道：被说中了。是啊，她才二十五岁，遇上这种莫名其妙被拉到陌生地方的事，怎么可能不害怕？
林守安的女儿打车遇到男司机都紧张，更何况她这是直接被“绑架”到了一个诡异的厅堂里。
“我这……习惯了。”她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无奈。
她是真的习惯了絮絮叨叨，就算一个人在家，也得自言自语两句，不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安全感。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选了律师这个职业——就算自己说再多话，别人也只会觉得是职业所需，不会觉得她奇怪。
有时候跟当事人解释案情，哪怕重复好几遍，她也不烦躁。
对她来说，安静才是最可怕的，安静的时候，她的脑子就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停都停不下来；
可只要有一件具体的事做，她就能专注其中，暂时忘记那些糟心的念头，也能稍微好受一点。
甚至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她都偷偷许愿，希望能冒个鬼出来陪她聊聊天，哪怕营造点恐怖氛围，也比死寂一片强。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中央石台上的执念簿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墨色长袍，宽大的衣摆垂落至地，从头到脚都被裹得严严实实，衣料沉暗无光，把身形轮廓遮得一丝不剩。
领口高到下颌，兜帽压得极低，眉眼面容全藏在阴影里，只剩一袭深沉的墨影，神秘又疏离，看不清样貌，也辨不出神态，活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神秘***，还是那种话少又厉害的类型。
只见他抬手，将手掌轻轻放在执念簿上。下一秒，一股微风缓缓拂过整个厅堂，那风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刚才所有人心里的浮躁、慌乱，瞬间被抚平，莫名让人觉得踏实又心安，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墨衣人身上。
墨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没有起伏，像是机械合成的：
“欢迎各位来到执念馆。执念馆并非阎罗殿，也并非奈何桥，各位，还活着。”
丞晚汀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那道看不见的视线，正牢牢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格外强烈。
她忍不住腹诽：不是吧不是吧，这地方该不会有读心术吧？！我刚才想的什么他都知道？
墨衣人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继续说道：“亦不是绑架各位。”
丞晚汀：“……” 好家伙，这是讽刺她刚才喊绑架，还是精准回应她的疑惑？
合着她那点小心思，全被看光了，跟没穿衣服似的，尴尬到抠脚。
墨衣人没管众人的心思，继续宣读规则，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踏入执念馆之人，所求不过三样：盼至亲故人归来，愿身缠病痛消散，亦或是求一个萦绕心头、放不下的答案。
入我执念馆，皆为解执人。
馆中规矩既定，万千年不曾更改：
凡踏入执念馆，替世间亡魂消解十桩亡人怨恨执念，便可向执念簿祈一个心愿。
唯有三条铁律，刻入馆中亘古不变：
一 若求生死往复、逆天招魂，需以命换命，因果相抵，分毫不改。
二 若替他人祈求沉疴尽消、久病安康，那人身上所有病痛灾厄，会尽数转嫁到许愿者自身。
三 凡逆天而行、强改命运者，执念馆不护、因果不饶，万般业障，皆由自身承担。
生人解亡魂之苦，积功德换所愿；
凡触以上三条禁忌、行逆天祈愿之人，心愿达成之日起，便会被世间至亲至爱、亲朋好友尽数遗忘。
所有违逆寻常命数的祈愿，业障自担，执念馆只履约，不担因果。
亡魂散胸中怨恨，脱虚妄入轮回。
执念馆渡执，亦守因果，从不赊欠，从不徇私。”
墨衣人话音刚落，丞晚汀突然转头对林守安说：“对了大叔，我叫丞晚汀。”
大叔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缓过神——
光顾着听规则、心慌了，两人聊了半天，居然还没报过名字。
丞晚汀也后知后觉，挠挠头笑了笑：“光顾着想乱七八糟的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林守安。”林守安笑着回应，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这边刚报完名字，丞晚汀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是我说，这人一口气念了这么一大串，又没有标点停顿，谁能记得住啊？
能不能搞点人性化服务，发个**、整个手册啥的，打印出来人手一份，不比光靠听强？
刚想完，她手上突然一沉，多了一张质感十足的纸——
没错，就是那种电视剧里常见的羊皮纸，古色古香的，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可离谱的是，羊皮纸上的字迹居然是粉色的！丞晚汀倒是不讨厌粉色，甚至还挺喜欢，但粉色配羊皮纸，怎么看都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诡异的反差感。她在心里暗自腹诽：
这审美，也太一言难尽了吧，混搭也不是这么混的。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审美！她猛地反应过来，这地方绝对有读心术！
她刚想到要**，手上就有了，这也太巧了，巧到离谱！
低头一看，羊皮纸上印的，正是刚才墨衣人念的那些规则，还有一些补充说明。
丞晚汀快速扫了一遍，心里盘算起来：来这儿的人，要么是想让亲人回来，要么是想治好自己或别人的病，要么就是想求个答案。
可这铁律里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辛辛苦苦替亡人解执念，求完心愿，居然会被亲朋好友彻底遗忘？
这不就是相当于，用自己的存在，换一个心愿吗？
可转念一想，以命换命的规则，又觉得情理之中。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生命和健康这种无价的东西，有得必有失，也算是公平。
那她呢？她来这里，是为了那个萦绕心头、始终放不下的答案吗？
她正想问问林守安，他的执念是什么，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林守安脸上。
只见刚才还满脸疲惫、眼神像一潭死水的林守安，此刻眼底竟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是绝境中看到生机的光。
这种神情，丞晚汀太熟悉了，她自己也曾有过，在无数个快要撑不下去的夜晚，靠着这一点点希望，才咬牙坚持下来。
是为了他的女儿吧？一定是。
丞晚汀在心里默默想着，没好意思开口追问，怕戳到他的痛处。
这时，墨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亡人由怨恨而生的领域，我们称之为怨墟，你们可理解为副本——没错，就是你们平时玩游戏里的那种副本。
副本需三人为一组，可自行组队，也可随机分配。进入副本之后，除非解开副本主人的执念，否则无法出来。
若副本结束前未能解开执念，你们会随着副本主人，进入下一次循环。
上一次循环中死亡或受伤，下一次进入副本，依旧会安然无恙。循环会随着副本结束而开启，或是三人全部死亡后重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进入副本后，你们会随机附身在副本人物身上，同时获取附身之人的记忆。
你们需要在扮演好自身角色的前提下，解开副本主人的执念。一旦被副本人物发现，你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墨衣人故意停顿了一秒，营造出紧张的氛围，吓得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会被副本人物撕成碎片，直接结束生命。”
这句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
丞晚汀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直呼：这么狠？玩不起啊玩不起！
墨衣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若你的队友全部死亡，循环便会重新开始。
若在解开执念的循环中，队友已死或重伤，也无需担心，只要最终解开执念、副本结束，所有解执人皆可安全出来。
切记，副本中的所有疼痛、死亡感受，都无比真实，堪比现实。
且循环次数越多，你们就越会被副本影响，直至彻底被同化。
若三人全部被同化，便会永远留在副本中，失去自己的记忆，直到副本被其他解执人解决，你们也会跟着副本一同消失。”
“因此，你们要在进入副本前，想清楚。”墨衣人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知道，现实世界中，还有人在等着你们。是选择退出，回去陪伴那些人；
还是留在这里，赌一把，换取自己的心愿，皆由你们自行决定。
你们可以现在就退出，也可以在完成一个副本、回到这里后再退出。
退出之后，关于执念馆的所有记忆，都会被彻底消除。”
“若是心愿达成后再退出，便会保留这里的记忆。除了触犯三条铁律的祈愿者，其他心愿达成者，不会在现实中被亲人朋友遗忘。”
“那么各位，进行选择吧。”
话音刚落，墨衣人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可丞晚汀却莫名觉得，这句话就是在对自己说的：
“各位，请谨慎选择。若只是想寻一些答案，也不必从这里寻找。”
丞晚汀心里一紧：完了完了，实锤了，这地方绝对有读心术！她刚才脑子里全是“求答案”的念头，居然又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