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欧皇附体------------------------------------------。，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折磨他。，秋风萧瑟，双手空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四个字——订单已送达。。？他的可乐呢？他今天最后一顿尊严的晚餐呢？张凡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外卖订单页面，配送状态的绿色大勾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在嘲笑他。他又确认了一遍地址——12号宿舍楼楼下取餐柜，没错，就是这里。他已经在寒风中站了整整十五分钟，手指冻得发僵，肚子里空荡荡的，连胃酸都在**。那胃酸像是知道他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饭——还是昨天剩下的半包饼干——所以在里面翻江倒海地折腾。，归属地显示的是**津巴布韦。，然后仰天长叹。“老天爷，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你直接告诉我行不行？我今天就点了这一顿饭啊！就这一顿！我早上中午都没吃，就指着这顿活着了！”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下回荡，引来一个路过的女生奇怪的侧目。张凡赶紧收敛了表情，假装自己只是在打电话。他还冲那个女生挤出一个"我没事我只是在跟朋友开玩笑"的笑容，但那个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因为女生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警惕，加快脚步走了。。连一个路人都嫌弃他。。，他就是个行走的倒霉蛋。**蒙题永远蒙不对，选择题四个选项他能精准地排除正确答案，然后信心满满地选上那个最离谱的错误选项。抽奖永远是"谢谢参与"，连那种"转发抽奖"他都是被遗忘的那一个——五百次转发抽奖，中过最贵的东西是——五元话费券，满一百才能用的那种。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活在什么整蛊节目里，只是摄像头装得太隐蔽，他没找到。，他去食堂买饭，明明前面只有三个人排队，结果轮到他的时候，阿姨说"卖完了"。他往后一看——锅里还有大半锅。阿姨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这锅不行，火候没到。"张凡当时就想问，火候没到你刚才给前面三个人打的是什么？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命。他默默转身走了，身后的食堂阿姨还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了一句："这孩子是不是自带霉气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见。，如果运气是一种资源，那他一定是全人类里分配得最少的那一个。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生的时候，老天爷把别人那份也一起发完了，到他这儿只剩一个空红**。别人中彩票是"天选之子"，他中彩票——不，他根本中不了。有一次他路过彩票店，心血来潮买了一张刮刮乐，刮开之后，上面写着"谢谢参与"四个字，他盯着看了半天，发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感谢您为福利事业做贡献。"张凡当时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对他人生的精准概括——他就是那个做贡献的人，永远不是那个受益的人。，室友陈浩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笑得跟二哈似的。陈浩这人长得不算帅，但胜在阳光开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有一种让人没法生气的亲和力。此刻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出那种魔性的笑声，整个床都在跟着抖。他的笑声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就是那种你听了也想跟着笑的——但张凡现在心情不好，笑不出来。"凡哥，回来了？今天又给校园贡献了几个名场面？"陈浩头也不抬地问。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在问"今天吃了没"一样自然。这就是陈浩的特点——他的嘴从来没有把门，但你知道他没有恶意，他只是觉得逗你玩很有意思。
"滚。"张凡没好气地把书包扔到自己床上。书包砸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书包里其实没装什么书，装的是他早上出门前塞进去的一件外套，因为今天降温了，他出门前又忘了穿。你看，连老天爷都跟他作对。
"哎别啊，分享分享，让我乐呵乐呵。"陈浩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那个表情就像一只等着主人扔球的金毛。
"外卖被偷了。"
"就这？"陈浩终于抬起头，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又踩到辅导员的白鞋子了呢。——对了，说起来，辅导员的鞋子今天确实是白的，你路上注意点。"
张凡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损友一般见识。他瘫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准备再点一份。他现在的心情就像那个被自己踩了一脚的辅导员的白鞋子——灰得很。屏幕上的外卖APP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昨天点的黄焖鸡米饭的店铺，心想：要不换一家？不行，他咽不下这口气。但再点一单，他今晚的预算就超了，剩下的钱连明天的早饭都成问题。他现在全身上下只剩六十多块钱，撑到月底还有五天——五天，六十块钱，一天十二块。他刚才已经算过一遍了，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平。
他正犹豫着，手机屏幕忽然一亮。
不是来电，不是微信，是一条黑色的弹窗，字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那金色不像普通屏幕显示的东西，像是浮在屏幕表面的一层光，还在一闪一闪的。
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非酋"状态，触发补偿机制……
张凡眨了眨眼睛。什么玩意儿？他下意识地想，这该不是什么新型病毒吧？他最近也没点过什么奇怪的链接啊。难道是刚才那个津巴布韦的外卖小哥搞的鬼？这是黑客攻击？要盗他的***？
天命幸运系统已激活。
恭喜宿主成为第108位候选人。
弹窗悬浮在手机屏幕最上层，无论他怎么滑动屏幕都纹丝不动。张凡愣住了，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了几下。他试着按了一下锁屏键——屏幕黑了，但那个弹窗还在，像是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又按了一下解锁键，手机亮起来，弹窗还在。他又试着关掉手机——长按关机键，屏幕显示关机确认……但那个弹窗依然浮在确认按钮上面，纹丝不动。
"陈浩，"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有点发紧，"你看到我手机屏幕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啊，你手机黑屏了。"陈浩头也不抬，继续刷他的短视频。
张凡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一拍。黑屏？他明明能看到上面的字，而且那金色光芒还在微微闪烁，像呼吸一样有节奏。他又看了一眼陈浩——陈浩正对着手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根本没在意他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弹窗还在。上面的字变了：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他犹豫了两秒——准确地说是两秒半，因为他的大脑在这两秒半里飞速旋转了一整套"这事靠谱吗"的分析：第一，如果是病毒，那他手机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几张期末**的复习资料和几张表情包；第二，如果是骗子，那他***里那点钱也不够人家折腾的，还不够手续费呢；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是真的呢？万一呢？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有"好事"找上门来。就算是假的，他也要先看一眼再说。
然后他点了下去。反正他现在已经被骗习惯了，也不差这一回。
恭喜宿主获得永久被动技能——"欧皇附体"。
效果：幸运值+100。永久生效。
备注：现在你是真的欧了。
屏幕上的金色光芒像烟花一样绽放了一下，然后弹窗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了。手机恢复到正常界面，外卖APP的页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张凡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这**手段也太高级了吧？现在骗子都开始走系统流网文路线了？不会是什么新型病毒吧？他的***里还躺着下个月的伙食费呢！他赶紧打开银行APP看了看余额——还好，一百二十三块五毛六分，一分不少。他又检查了一下支付宝和微信，都没问题。
他正准备打开安全软件查杀一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
到账提醒您的外卖已由专人送达宿舍楼下取餐柜，请凭取餐码取餐。取件码：8888
张凡盯着那个取件码看了五秒钟。8888——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串数字透着一股阴谋的气息，像是某种诱饵。但他还是下楼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再被耍一次——他又不是没被耍过。而且说真的，如果这是一个骗局，那骗子也太敬业了，连外卖都帮他重新安排了。这年头**成本这么高吗？先偷你的外卖，再给你补一份，然后骗你的信息？这逻辑不对啊。
他走出宿舍楼的时候，秋风迎面吹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地上落的银杏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那些叶子在路灯下泛着金**的光泽，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诗意——不过张凡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取餐柜上，哪有什么心思欣赏落叶。
走到取餐柜前，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了8888。
柜门弹开了。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份黄焖鸡米饭，微辣，加一瓶可乐。而且——超大份。小票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手写着一行字：由于骑手送错地址，为您升级为超大份，赠卤蛋一枚，祝您用餐愉快。
张凡站在原地，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遇到"升级"这种事。通常他的剧本是"点了一份黄焖鸡，等了四十分钟，发现被人拿走了"的那种。升级？那是什么？存在于别人世界里的词汇。他低头闻了闻那份黄焖鸡——香味扑鼻，是正经的黄焖鸡，不是那种劣质料理包的味道。米用的是好米，粒粒分明，上面还撒了一点芝麻。
他端着外卖往回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外卖袋子里有个硬硬的东西。抽出来一看——一张体育彩票，背面印着一行小字："赠品，祝**运。"
体育彩票？现在外卖都开始送彩票了？张凡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隐藏摄像头在拍他。他仔细看了看那张彩票——是一张即开型彩票，面值十元，看起来是正规印刷的，防伪标识啥的都有。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就是那种一块钱的钢镚，边缘都磨花了——刮开了涂层。
数字一一浮现。
他看了三遍，又看了**遍。
然后他数了数那一串零。
10,000元。
"……"
张凡站在宿舍楼下，秋风萧瑟，手里端着一份超大份黄焖鸡，夹着一张中了——不是十块，是一万的彩票。他确认了三遍，手有点抖。不是激动，是一种"这**不合理"的生理不适。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天空。
"老天爷……你来真的？"
天空中飘着一朵云。形状很像一个竖起来的大拇指。
张凡盯着那朵云看了整整十秒钟，表情经历了一系列变化：震惊、怀疑、狂喜，然后是——"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担忧。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又掐了一下——还是疼。他又掐了第三下，这次掐出了红印子。
不是梦。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关于"上辈子是罪人"的结论可能下早了。管他上辈子是干什么的，反正结果是好的。
张凡抱着外卖，哼着小曲儿上楼了。那首曲子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调子，就是高兴，随便哼的。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楼梯都好像变短了。平时他爬到三楼就开始喘，今天一口气上到六楼，脸不红心不跳——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兴奋过度，肾上腺素飙升。
身后，宿舍楼的角落阴影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缓缓探出头，盯着他消失的楼道口，眯了眯眼睛。
那人的眼神很锐利，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他藏身的位置也很讲究——正好在路灯照不到的夹角处，从张凡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没有人知道。但看他对张凡的行踪了如指掌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天出现在这里了。他的站姿也很特别——重心很低，双脚微微分开，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那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的身体本能，不是普通人能摆出来的姿势。
"有意思。"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耳麦说话。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了起来。
"告诉家主，找到了。"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确定是他？"
"确定。"鸭舌帽低声说，目光盯着张凡消失的楼道口，"他刚才刮开的那张彩票……是空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的沉默里，鸭舌帽能感受到对面那个老人的情绪波动——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沉重。
"继续观察。"
"是。"
鸭舌帽挂断电话，压了压帽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他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像一阵无声的风，融入了校园的黑暗里。他的步幅均匀而精确，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像是一条在夜色中游走的蛇。
张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宿舍里，大口大口吃着升级版的黄焖鸡——超大份的肉比普通份多了至少一半，卤蛋也入味得恰到好处，可乐还是冰的。他吃得心满意足，顺便用手机查了一下——那注彩票的中奖网点，离他宿舍楼步行只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也就是说，送外卖的那个人，顺手帮他买了一张彩票，而且那张彩票正好中了奖。如果这不是系统在搞鬼，那就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他一边嚼着鸡腿肉一边想，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选中他？还有"第108位候选人"——候选人是要参加什么评选吗？前107位去哪了？
他扒拉了两口饭，决定先不想这些。反正他也想不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吃饭，睡觉，明天早上去兑奖。至于系统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张凡活了二十二年，什么倒霉事没见过？区区一个系统，还能比他的运气更离谱？
吃完最后一口饭，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很亮，星星也比平时多了几颗。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好吧，不管你是谁，谢了。"
窗外，那颗拇指形状的云早就散了。他打了个饱嗝，躺回床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