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半块冷硬的粗饼。
那是她昨晚省下来的最后一点口粮。
「老先生，给指条活路。」
老头斜眼瞅了瞅那块饼，伸手抓过去，飞快地塞进袖子里。
他装模作样地摇了摇签筒，又盯着禾丫的脸看了半晌。
「西方有金，险中求机。」
老头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去那儿碰碰运气吧，丑丫头。」
禾丫没废话，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西走去。
西边是广陵城最富庶的地段，高门大户林立。
广陵王府的侧门前，此时正围了一大圈人。
几个穿着绸缎坎肩的家丁手里拎着棍子，正大声驱赶着凑得太近的流民。
「招粗使丫鬟！要身家清白的！签死契！」
一个穿着深紫色对襟大褂的婆子站在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张**契，嗓门尖利。
那是王府内院的李牙婆，一双吊梢眼像鹰一样在人群里扫视。
「死契十两银子，进门就是世子院的人。」
「丑话说在前头，世子爷脾气大，受不了苦的赶紧滚蛋！」
人群里发出一阵细碎的骚动。
谁都知道广陵王府的世子玄祁是个「活**」，**不眨眼。
可那十两银子，对快要**的人来说就是命。
禾丫挤在人群里，看着一个个姑娘被李牙婆挑剔地推开。
「这个太瘦，没力气。」
「这个长得太妖调，不安分。」
「这个……呸，连话都说不利索，滚！」
轮到禾丫时，李牙婆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伸出手指，嫌弃地挑起禾丫的下巴。
「这脸上长的是什么东西？这么丑，冲撞了贵人你赔得起吗？」
禾丫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回嬷嬷，这是胎记，不传染。」
「我力气大，能干活，一个人能顶三个用。」
旁边一个等候的壮汉嗤笑一声。
「就你这小鸡崽子样，还力气大？」
「嬷嬷，您瞧我，我这身板才叫有力气，您招个男丁不比这丑丫头强？」
李牙婆冷哼一声。
「世子院不要男丁。」
她转头看向禾丫，挥了挥手，像赶**一样。
「走走走，模样实在太寒碜，世子爷见了怕是要做噩梦。」
禾丫没动，她盯着李牙婆的眼睛。
「嬷嬷确定不要？错过了我，您今天怕是招不到能干重活的了。」
李牙婆被她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