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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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是：态度不端正。
林耀祖拍手：“姐姐负一百分了！”
我看着那个鲜红的负数，突然有点佩服我爸。
他把偏心做成了**。
还贴在墙上公示。
这比偷偷摸摸偏心高级多了，看起来像个正规单位。
那天晚上，我翻出姑姑林春枝送我的田字格本。
封面上有只白兔子，笑得很甜，像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我用来记录人间**。
我在第一页写：
**《林家不公平账》。**
十岁的我还不懂什么叫资产负债表。
我只知道，林家有账。
而且大部分都算在我头上。
第一条：林耀祖吃饭加十分，我洗碗不加分。
第二条：林耀祖打翻汤，扣我一百分。
第三条：爸爸说一家人不要计较，但他有计算器。
写完以后，我心里舒服多了。
那感觉就像我没有赢。
但我至少给输这件事开了**。
账本第一次被发现，是因为林耀祖。
他偷吃客人带来的橘子，吃完把橘子皮塞进我书包。
客人还在时，我妈笑着说：“耀祖真调皮。”
客人一走，她转身骂我：“你怎么不看着你弟？”
我说：“他塞得那么熟，我以为这是他的作业。”
周美兰没笑。
她把我书包倒在地上。
作业本、铅笔盒、半块橡皮，还有那本《林家不公平账》，全掉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了电视剧里的地下党员。
情报不能放书包。
尤其不能放一个每天被亲妈安检的书包。
周美兰捡起本子，一页页翻。
她读到“妈妈说女孩不能贪吃，但她自己吃了三个鸭脖”时，手开始抖。
她读到“爸爸说他赚钱养家，但妈妈从早干到晚没有工资，疑似被家里非法雇佣”时，嘴唇开始抖。
最后，她翻到最后一页，彻底安静了。
那页写着：
如果我是别人家的人，那我在林家干活，应该算临时工。
临时工也该有工资。
我妈把本子摔到我脸上。
纸角划过眼尾，疼得我眼泪一下子冒出来。
她骂：“林招财，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会算计？”
我很想告诉她。
我没有算计。
我只是把你们说过的话，按日期排了一下队。
如果这些话站在一起很难看，那也不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