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键时刻给他添乱的疯子。
“清禾，你够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孩子是无辜的。你冷静点，别在这里丢人。”
孩子是无辜的。
那我呢？
我肚子里这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呢？
他不再看我。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沈雪瑶的肩膀，那姿态，像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我作呕。
他护着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出灯火璀璨的典礼大厅。
我躺在血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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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的事，莫过于在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让她看见自己有多愚蠢。」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白得晃眼的天花板，还有手背上冰冷的输液管。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一片平坦，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生生挖走了。
“孩子……”我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护士怜悯地看着我，轻声说：“夏小姐，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没再问。
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
我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摊血，就是陆景琛推开我时的那个眼神，就是他护着沈雪瑶离开的背影。
我没有哭。
眼睛干涩得像两口枯井。我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裹着厚厚的棉被也驱散不散。
我曾以为，陆景琛是我的救赎，是我平淡人生里唯一的亮色。
我为他拒绝了所有，一心只想做他身后的小女人。
我以为我的包容和爱，能换来他一生的守护。
可到头来，我换来的是他亲手递给我的刀子。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活该。
第三天，护士来拔掉输液管时，我看到了走廊里另一个产妇，被丈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我猛地扭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等她走后，我挣扎着下了床。
我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病号服猎猎作响。
我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三十七楼的高度，人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