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之类的小东西。

价格标得很低，十块二十块的。

没什么人光顾。

她也不吆喝，就安静地站在那里。

偶尔整理一下桌面，把歪了的手链摆正。

陆辰风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了她一会儿。

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白天在公司吃的那碗面，成本也就两三块钱。

但那可能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因为她自己吃的什么，他后来才知道——白米饭就萝卜干。

“苏念。”他喊了一声。

苏念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做调研。”

“哦。”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生意怎么样？”陆辰风问。

苏念笑了笑。

“还凑合。”

陆辰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桌面。

没有一个人来问价。

冷清得像她这个人一样。

“凑合？”他重复了一遍。

苏念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淡季嘛，正常。”

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小马扎，递给他。

“坐会儿？站着怪累的。”

陆辰风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小马扎有点矮，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坐上去，膝盖顶着下巴。

姿势很别扭。

但他没动。

夜市的灯光昏黄，油烟味、音乐声、叫卖声混在一起。

空气里都是人间烟火气。

“你为什么晚上还出来摆摊？”他问。

“赚点外快。”

“家里需要钱？”

苏念没回答这个问题。

反问道：“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家公司？我看你能力不差，去哪不行？”

陆辰风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总不能说“我是来体验生活的少爷”。

“混口饭吃。”他说。

苏念看了他一眼，好像不信，但也没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明天还要被骂吗？”苏念问。

“应该吧。”

“那你记得吃早饭。”

陆辰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苏念指了指他的脸。

“黑眼圈这么重，午餐又吃得像三天没吃饭，一看就是早上来不及。”

她顿了顿。

“而且你嘴角有个干皮，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