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衍。你爱信谁信谁。"
我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
我走出大门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他站在单元楼门口，表情复杂。
但没有追上来。

我在小区花坛边坐了一上午。
不敢走远，因为爸爸的遗物还在家里。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苏衍存在这部旧手机里的号码。
我没接。
他发了条消息：回来吃饭。
又发了一条：别在外面晃了，让邻居看见像什么样子。
我关了屏幕。
起身在小区里瞎转，走到后面花园的时候，碰见了楼下的李阿姨。
她看见我，明显吃了一惊。
"阿念？你、你出来了？"
"嗯。"
她脸上的表情很微妙。惊讶里带着一点闪躲，像是不太想跟我多待。
我理解。谁愿意跟一个坐过牢的人聊天呢。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阿念，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我看着她。
"你进去以后，你那个妹妹可没少折腾。"
"什么意思？"
李阿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开口。
"她管你哥要了一辆车，白色的，几十万那种。还换了三四回手机，全是最新的。"
"上个月你哥不在家，她带了个男的回来，待了一整晚。"
我没说话。
"我是看**以前的面子才跟你说的。**在的时候帮过我们家不少忙。"
"你自己留个心眼，那姑娘不是省油的灯。"
她说完就走了，走之前还叮嘱我别说是她讲的。
我坐回花坛边上。
方雨晴比我想的还贪。
一辆车，几十万。反复换手机，顿顿名牌。
苏衍的钱是怎么赚的她不是不知道。他没念过大学，公司里一帮老油条盯着他，每一单都是拿命拼的。
三年前我劝他少给方雨晴花钱。
然后我就进去了。
我忽然很想笑。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苏念苏小姐吗？"
"是。"
"这里是红星超市人事部，您之前投过简历，方便明天来面试吗？"
我一愣。
进去之前我投过几份简历，没想到过了三年还有人打电话。
"方便。"
挂了电话我才意识到，我有案底，面试多半过不了。
但总得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