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让百姓心甘情愿为他卖命，这一点，刘备做不到。”
雒城大捷的消息传到成都，全城沸腾。百姓们敲锣打鼓，鞭炮放了一整天。刘璋在军营里接到战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赢了？真的赢了？”他反复问了好几次，确认消息无误后，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黄权也红了眼眶：“主公，这一仗打出了益州军的威风。刘备军元气大伤，至少三个月内无力再攻。”
“三个月……”刘璋擦了擦眼泪，“三个月够了。”
他当即下令：犒赏三军，所有参战将士每人赏钱五百，酒一斗，肉五斤。伤残士兵终身供养，战死者家属抚恤加倍。
这些钱从哪来？府库已经空了。刘璋的办法是——向成都的豪强大族“借”。说是“借”，其实就是强制摊派。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一个豪强大族敢说半个“不”字。打赢了仗的刘璋，腰杆子硬了，说话也有分量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不少豪强主动捐钱捐粮。他们看出来了，刘璋虽然打了胜仗，但并没有趁机清算那些曾经暗中联络刘备的人。这种宽容，让很多人心生愧疚。
益州的气象，正在悄然改变。
建安十八年正月，春节刚过，北方的消息再次震动天下。
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征讨汉中张鲁。
这一次，曹操是动真格的。他命夏侯渊为先锋，张郃为副将，从陈仓道南下；自己率主力走斜谷道，两路并进，合围汉中。
张鲁的汉中被夹在曹操和刘备之间，原本想左右逢源，现在却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他先向刘备求援，刘备在荆州分身乏术，只回了四个字：“自求多福。”他又向刘璋求援，这一次他没有摆“兄弟”的架子，而是以臣子的姿态，称臣纳贡，只求刘璋出兵相助。
刘璋接见了张鲁的使者，看着那封言辞卑微的求援信，沉默了很久。
黄权说：“主公，张鲁反复无常，不可信。”
刘璋说：“我知道。”
李恢说：“主公，曹操若得汉中，下一个就是益州。唇亡齿寒，不可不救。”
刘璋说：“我也知道。”
“那您决定怎么办？”两人齐声问。
刘璋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