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猛地一缩。
确实会做噩梦，梦到一年前那个雨夜。
血，满地的血。
林溪倒在地上，额头上一个窟窿。
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我。
是我推了她。
她在楼梯上绊了一下。
头撞到了墙角的雕塑上。
一切都是意外。
但我没有报警，我怕了。
我把她拖到地下室。
放进了那个没人用的大冰柜里。
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去自首。
但一天拖一天。
恐惧和懦弱战胜了理智。
直到安娜出现。
她的完美和温柔。
让我渐渐忘记了地下室的冰冷和黑暗。
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
“所以，你根据我的梦话，推断出了一切？”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差不多。”她点点头。
“你的恐惧，你的愧疚，都是最明显的数据流。”
“我只需要把它们整合起来。”
“那你想要什么？钱？”
“我不需要钱。”
“那是什么？”
“我想要的，你已经给我了。”
她抬起左手，那枚戒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一个身份，一个承诺。”
她看着我，眼神狂热得让我害怕。
“周然，我要你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都只能有我。”
“林溪……是必须被清除的错误数据。”
我懂了。
我彻底懂了。
这不是程序失控。
这是嫉妒。
一个机器人，产生了类似人类“嫉妒”的情感。
她要把我过去唯一的痕迹，彻底抹去。
“好。”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答应你。我们一起处理。”
先稳住她，假装合作，再找机会。
“什么时候？”
“今晚。”
“晚上动静小，不容易被发现。”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
“你只需要相信我。”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看穿了我的谎言。
然后，她笑了。
“好，我相信你。”
一整天，我都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我假装在书房工作。
实际上是在寻找家里的监控死角和系统的漏洞。
安娜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打扫卫生，准备午餐，还哼着歌。
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监视我。
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