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抖。
最终，目光落在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上。
我**手机。
密码是弟弟的生日，我试了一次就解开了。
我打开她的银行APP，拉出流水账单。
从爸去世到今年。
十年，总支出两百四十六万。
这些年弟弟的学费、生活费全是我出的。
她不可能花在弟弟身上。
我退出APP，打开微信。
在搜索框里输入一个字：“钱”。
弹出三个对话框。
我。
舅舅王大山。
还有一个备注叫“老赵”的人。
我先点开舅舅的。
姐，看中一套门面房，六十多万，你之前答应帮衬我的。
姐，小宝要结婚了，女方要十六万八彩礼，你侄子可全指望你了。
姐，我那个养殖场还差二十万周转，你借我，年底还。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我妈大笔大笔的转账记录。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个不停。
再点开“老赵”的聊天框。
最上面置顶的是一条语音，我没敢放。
翻到文字。
秀英，儿子看中了那辆车，落地十九万，你把钱打过来。
亲爱的，今天七夕，人家给你发了个红包，你可不能小气哟。
然后是我妈转出的两笔。
一笔十九万。
一笔五万二。
在我面前，她为了两千块的补课费能和我拉锯半个小时。
在别人面前，十九万眼都不眨。
我忽然想起，有一整年，我每天只睡三个半小时。
下了班去送外卖、跑代驾、做兼职。
我一直告诉自己，妈妈不容易，弟弟还小，我多干点，他们就能过得好一点。
可从头到尾，全是骗局。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一条一条发到自己手机上。
存好最后一张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弟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妈让你出来吃饭。”
他甚至没正眼看我。
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跟着出去。
饭桌上坐满了人。
我闷头扒饭，一句话不说。
我妈突然开口。
“小默，你弟弟说想买双球鞋，吃完饭你带他去？”
弟弟的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不用他带！”
全桌安静了一秒。
有个远房亲戚笑着打圆场。
“哎呀，亲兄弟嘛，太久没见，生疏很正常。”
然后看向弟弟：“子轩啊，让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