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婉儿，你怎么了？
剜骨之夜
我的血把整座青云宗的台阶都染红了。
剑刃刺穿胸口那刻，我才知道，原来灵骨碎裂的声音不是咔嚓，而是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砸碎了一面镜子。七块碎片扎进五脏六腑，疼得我连喊都喊不出声。
身后就是魔渊，黑雾翻涌如沸腾的墨汁，最后一波魔气被我的身体挡下，我整个人往前栽倒。容渊就站在三步之外，他的剑还横在身前，剑身上映着我胸口那个血窟窿。
我张开嘴，想说句“我好疼”。
可他根本没看我。
他转身冲向了另一边——苏婉正倒在地上，柔弱得像朵被风吹折的白莲，脸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衣裙上沾了几滴魔气凝成的黑烟。
容渊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指贴上她脉搏，声音都在抖：“婉儿，你怎么了？”
我看见苏婉眼睫轻颤，声音细若游丝：“渊哥，我经脉被魔气侵蚀了，好疼……”
疼？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那块五年前为容渊挡箭留下的旧疤还在，现在又添了新伤。血从手指缝里往外冒，我浑身发抖，冷得牙齿都在打架。
可容渊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喂进苏婉嘴里，手指擦过她唇角时，眼神温柔得像在**什么稀世珍宝。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傻傻地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眼里。我偷偷拜了太虚宗一个外门弟子为师，学了整整三个月炼药术，天不亮就钻进丹房，手上全是被炉火烫出的水泡。我练出第一颗还魂丹时，激动得一夜没睡，想着容渊十年前征讨魔渊时留下的暗伤终于有救了。
第二天我捧着丹药去找他，却在书房外听到他和苏婉说话。
“渊哥，那个沈璃天天往你这边跑，你不烦吗？”苏婉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在撒娇。
容渊沉默了片刻，声音冷淡得像冰：“她不过是你的替身，等你的病好了，我会打发她走。”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手指被丹炉烫出的水泡疼得钻心。那颗还魂丹被我捏碎在袖子里，化成粉末，黏在指尖上，像是某种无声的嘲笑。
可我那时候还是不肯死心。我想，替身就替身吧，至少我还陪在他身边。
现在想来，我真蠢。
“她的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