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违者按家规处置。

赵嬷嬷战战兢兢来传话。

我听完，笑了笑。

"这家规是何家的家规，还是她柳映雪的家规？"

赵嬷嬷不敢答。

"回去告诉柳娘子，那份文书上写得明白，何府事务与我无关，同样，我院中的事，也与她无关。她若觉得不服，大可以把文书拿出来，咱们当着全府的面再念一遍。"

赵嬷嬷灰溜溜走了。

那条新规矩，也就不了了之。

第五章

半个月过去。

何府上下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柳映雪接手中馈以来，事事都要按她的规矩来：丫鬟婆子的月钱减了两成，说是"从前发得太多，养出懒散习气"。厨房的采买砍了一半，说是"铺张浪费，不知节俭"。就连公婆屋里点的灯油都换成了最便宜的一等，熏得何夫人直咳嗽。

可省下来的银子呢？

谁都没见到。

柳映雪自己倒是吃穿不愁。每日的膳食单开小灶，绫罗绸缎一匹接一匹往屋里搬，还从她娘家陪嫁的银子里拿出一笔，给自己的院子添了整套紫檀家具。

公婆看在眼里，心里再不痛快，碍着柳家国子监祭酒的面子，也只敢在背后嘀咕两句，当面一个字不敢多说。

至于我这偏僻小院，日子过得比谁都自在。

吴厨子三餐不重样，药膳滋补一样没落下。

我从前管家的时候天天操心，觉也睡不安稳。现在什么都不用管，清清静静养了半个月，气色反而比从前好了不少。

这天午后，我刚喝完一碗莲子羹，青梅忽然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着三分紧张。

"娘子，柳娘子来了。"

话音刚落，柳映雪已经推门而入。

她没带丫鬟，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江晚吟，我有话问你。"

我搁下碗，看她。

"南市那几间绸缎庄的掌柜，上个月的月例我发了帖子催他们来报账，一个都不来。"

"我派人去问，他们说只认你，不认我。"

她盯着我，语气里压着火。

"你是不是暗中交代过他们，不许听我的？"

我没笑，也没恼，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柳娘子，你手里不是有文书吗？拿着文书去，告诉他们掌家的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