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辞疯了。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寻找她。他砸烂了书房，把沈聿打得进了医院。他终于明白，那种“鲜活”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那是爱，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想要抓住的光。
一个月后，沈辞在一间地下酒吧找到了林雾。
她在那里弹钢琴，周围是乌烟瘴气的烟酒味。她瘦了很多，左耳戴着助听器，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沈辞冲上台，抓住她的手：“跟我回去。”
林雾抬起头，眼神空洞：“沈总，我们已经两清了。乐谱我还给你了，债务我也还清了。”
“我没有要你还债！”沈辞低吼，“我要你。”
“太晚了。”林雾抽回手，继续弹琴，“沈辞，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我已经彻底聋了。”
沈辞愣住。他这才发现，林雾的眼睛里没有了那种奇异的光彩，她不再看他的嘴型，也不再对声音做出反应。
“医生说，过度刺激加上心理压力，导致我剩下的右耳也失聪了。”林雾笑了，笑容惨淡，“你看，连痛苦都变得安静了。”
沈辞跪了下来。在这个肮脏的酒吧里，高高在上的沈总跪在了林雾面前。他抓住她的裙摆，像个无助的孩子：“求你，让我弥补。哪怕是用我的命换你的耳朵，我也愿意。”
林雾停下弹奏。周围的人群发出嘘声，但她听不见。她只看见沈辞张大的嘴巴，和他脸上绝望的表情。
“沈辞，”林雾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惜，我再也听不见了。”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沈辞花重金聘请了最好的医生，甚至尝试了当时还不成熟的神经再生技术，但都失败了。林雾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年后。
沈母的告别音乐会在江城大剧院举行。这是她生前录制的最后一场演奏，由AI修复了缺失的频段，听起来完美无瑕。
沈辞坐在第一排，西装革履，却满身颓废。
演出结束，观众散去。灯光暗下，舞台上只剩下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是林雾。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站在舞台中央，对着空气指挥。
沈辞屏住呼吸。
林雾转过身，手里拿着指挥棒。她看着台下的沈辞，缓缓地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