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的江城像是一块被水浸泡过的脏抹布，黏腻、阴冷。林雾缩在废弃码头锈蚀的集装箱后面，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寒意刺骨。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折叠刀，不是为了防身，而是为了给自己一点握持实物的安全感。
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种暴雨里依然清晰得像鼓点。
“出来。”男人的声音比这雨还冷。
林雾没有动。她看着那个叫沈辞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在风雨中翻飞。他不是来找她的，他是来找她父亲——那个欠了三千万赌债跑路的林振华。
“林小姐，令尊给了我三天时间。”沈辞走近，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要么还钱，要么……拿点别的东西抵债。”
他的眼神扫过林雾苍白的脸，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漠然。
林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交易并不稀奇。她深吸一口气，从集装箱后站了出来，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全身：“我没有钱。但是我有一样东西，你或许会感兴趣。”
沈辞挑眉，似乎觉得有趣。
“我虽然听不见，但我有一双耳朵。”林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是江大音乐系最年轻的助教，我能听出钢琴演奏家哪怕零点一秒的节奏偏差。沈总，***不是一直想找一位绝对客观的音乐鉴赏师吗？”
沈辞愣住了。他确实在找一个这样的人，因为***是著名的钢琴家，但近年来听力急剧下降，急需一个能精准捕捉声音细节的人来协助她完成最后一张专辑。
“你是**？”沈辞的目光锐利如刀。
“我是后天失聪。一年前的一场车祸，夺走了我的左耳听力，右耳只剩下30%的残余听力。”林雾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但我的大脑比任何人都更擅长‘翻译’声音。这叫联觉。声音在我这里，会变成颜色、形状甚至痛觉。”
这是一场豪赌。林雾赌沈辞需要她，赌他会被这种病态的“天赋”吸引。
沈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雾以为自己要冻僵在这雨里。终于，他脱下那件昂贵的长风衣，披在林雾身上，动作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明天早上八点，到我母亲的别